磨蹭后背,在恺撒背上留下狰狞的伤痕。
年轻的混血种却像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注视它微笑。
那眼神温柔而深情,带着一点不为人知的遗憾。
“我不会对你出手的,永远不会,作为对手也好,恋人也一样——”
“那时候我没能保护你,现在我还会亲自伤害你吗?楚子航,会吗?”
他自己否决了自己的话,轻声笑了,注视青龙茫然的眼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一直在保护别人,但是你自己呢?谁来保护你?
“不会。”
他告诉自己。
血液沸腾,体温骤然下降,在冰冷的雨水里,恺撒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不想离开楚子航,但无论如何做不到亲手伤害他,进退维谷,一滴不同于雨水冷冽的温热液体流淌到面颊上,恺撒知道那是眼泪。
就像从前与天空与风之王一役里他流下泪水一样,楚子航为他擦拭眼泪,让他不要哭——
“王者的眼泪何其珍贵”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吧,可是现在,只有茫然而杀气四溢的龙瞳而已。
紧紧抵在自己背后心口处的龙爪,只要稍稍用力,顷刻间就能捅穿整颗心脏——
“不过真遗憾,明年的自由一日不能陪你一起玩了,我也觉得抱歉,明明有那么多有趣的想法,我们已经把计划书交给教授了不是吗……”
“还有千鸟之羽,我知道你一直想去那里看看,我想和你一起去的——旅行,你也答应了陪我到非洲看斑马群,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楚子航,你忘记了吗?”
他说着,声音却近乎呢喃,眼前的巨龙是听不懂的,然而那流光溢彩的黄金瞳却和记忆里的眼睛重叠了,无比熟悉。
他记得和楚子航一同走过百花教堂寂寞而静谧的广场,在别无他人的安谧里分担彼此的心跳,记得与他在游艇甲板上迎着光辉万丈的夕霭乘风破浪,在血腥狰狞的战场拥抱接吻,楚子航的眼泪和鲜血打湿了他的额发,记得第一次遇到楚子航时对方高高伫立的身影挺拔而倨傲,刀刃般锋利的眼神下冷冽而秀丽的脸庞如沐华光。
然而,一切就要结束了——
越来越多粘稠的液体涌落他的面颊,不仅是鲜血,还有眼泪。
“别难过,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知道吗,就像我们在母亲的面前交换戒指那样,我们有着婚约,忘了吗?我会带着你一起走——”
“我与你是两个人,却共享一个生命。”
最后一滴眼泪灼热了巨龙的心口,他缓缓闭上眼睛。
但是,预期中的致命一击却迟迟没有落下。
等待的时间流逝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不知何时抵着自己心口的利爪移开了,恺撒迟疑的睁开眼。
在他面前的是楚子航。
不是片刻之前可怖的青龙,仅仅是他的男朋友,楚子航而已。
龙鳞和骨刺在他身体上消失了,肌肤光洁如新,虽然因为雨水和鲜血沾染有些狼狈,仍然看得出几乎没有受什么伤害,磅礴的雨水打透额发,眼前的人影都有些模糊不清。
“楚子航?”
恺撒难以置信。
“你……你——没事了?”
“不要哭。”
楚子航探手,片刻之前还是尖利嶙峋的尖爪,此刻已经恢复成纤长完美的手指,用指腹蹭去恺撒面颊的眼泪,他轻声说了从前说过的那句话:
不要哭。
“王者的眼泪何其珍贵。”
在他身后,是越发磅礴的倾盆大雨,几乎难以想象神明也有那样多那样浓重的悲伤,然而恺撒感觉不到,也看不到,他的眼中所倒映出的,仅仅只是楚子航一人而
已。
第十四幕第三场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幕 第四场
第十四幕第四场
“能杀死龙王的,只有新的龙王。”
“奥丁已死,黑王重现世界,诸神的黄昏,终于要开始了。”
目睹窗外远方的城镇大雨磅礴,狂风呼啸着撞击玻璃,老校长轻声说,然而,与远处城市的狂风骤雨,以卡塞尔为中心的地段,却仍然风平浪静。
“多年的夙愿能不能一举成功,这就是……最后的一着了……”
“非一击即中不可。”他慢慢的说,伸手推开了窗,似乎身体有些虚弱,动作都是迟缓的,却仍然强撑着一口硬气。
“别勉强自己。”
守夜人在他身后安抚了一句,换来的却是老友的苦笑:
“我知道,老伙计,希尔伯特昂热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这么多年在屠龙和权力斗争的路上我透支了太多,现在还能睁着眼是上天给我额外的仁慈,但那又怎么样,伙计,我不能死——我得亲眼看着龙王毁了自己,看着它们死在我面前,不然我的魂魄不能安息,就算躺进棺材里,也永远不能闭眼。”
“我之前就把楚子航的近况报告给了你,你心里早有打算,楚子航的封神之路无法逆转,他是奥丁唯一的子孙!现在怎么做,他已经继承了父亲的王位,三龙王聚首时,诸神的黄昏就将开始。”
“楚子航现在在哪里?”昂热问他,神情冷冽。
“庞贝加图索和弗罗斯特加图索过世了,死于天空与风之王手下,他们的部下已经带着父辈的遗嘱赶往学院寻找恺撒,他是家族的继承人,楚子航当然和他在一起。”
“没错,楚子航成为奥丁,与双王的殊死斗争无可避免,但是,在这之前有一个变数……”
老校长点击窗棂,黄金瞳里光彩熠熠,仿佛燃烧到最终关头的火焰,反而更加色彩耀目:
“那就是恺撒。”
“我承认,从某一方面而言我忽略了他,我本以为——他们不是认真的。”
“相信我,相信你的教授和你的学生,施耐德告诉我楚子航不会有事,我之所以向你提起恺撒,只是因为我觉得恺撒也许能在最后关头拉楚子航一把,这不是很好吗?”
“恺撒之于楚子航,在最后的关头能起到什么作用我不清楚,要么恺撒被他杀死,要么恺撒为了他转投诚龙族,没有第三种可能。”
“你怎么清楚?”守夜人勉强笑道:“难道楚子航不会为了恺撒放弃奥丁的身份吗,别这么悲观,昂热。”
“永远别用所谓的感情当做胜负的筹码……”昂热慢慢说,却是一个斩钉截铁的语气:“楚子航已经成为奥丁,他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停止步伐,就算恺撒暂时牵绊住了他——那又怎么样?”
“在诸神黄昏消灭双王之前,我必须对楚子航——不,对奥丁出手,联系施耐德,让他叫楚子航稍后到实验室去一趟,就说……教授有要紧的事情必须见他。”
恺撒的父亲庞贝加图索与叔父弗罗斯特加图索,两人都不幸命丧天空与风之王嵬名雾月之手,带着二人身前的遗嘱,帕西来到了恺撒就读的卡塞尔学院。
他抵达时正是傍晚,这是个初冬难得一见的安谧黄昏,夕霭沉沉y_u坠,千万缕掺杂金红的云影在天际安居一隅,楚子航像是累极了,帕西进门时他伏在恺撒手臂边睡的正香,恺撒看到了他,做了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