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的手势。
这两人间的氛围安稳静谧,好像自己是冒犯的外来者,帕西有些不安,轻声和他打了招呼:“恺撒。”
“坐。”
因为楚子航,恺撒没办法起身,所幸他向来在帕西面前也不讲究太多,因此后者点点头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隔着桌子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
恺撒略翻了翻,已经了然。
“是你父亲和叔父的遗嘱。”帕西道:“你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对你寄予厚望,在过世之后,加图索家族就成为您的,全部。”
“尽管我没为他们带回一个乖巧听话的血统女孩?”恺撒冷笑,嘲讽道。
“请别这么说。”帕西别过脸,轻声道:“他们毕竟是你的父亲和叔父,而且,关于您的恋人——家主并没有出面直接表示过反对——”
“我的父亲?我的叔父?”恺撒嘲讽:“别傻了,我的眼泪早在母亲过世的时候就流干了,可没有鳄鱼的眼泪去哭哭我所谓的父辈。”
“您母亲的事——”
“和母亲没有关系,她过世已经很久了,灵魂早已得到安息,没必要再惊扰她。”恺撒做了个手势示意终止这个话题,随手翻看手里的文件,做这一系列动作时他右臂始终纹丝不动,没有惊扰倚着他熟睡的楚子航哪怕一分一毫。
帕西注意到楚子航脸色不佳,但出于谨慎,没有出言询问,恺撒翻着看了看文件,抬起头,蓝色的眸光在他眼中流淌。
“怎么?”帕西出声问。
“这份家业我不会收下。”
楚子航醒了,谨慎的打量了一番四周,见到恺撒后警惕的目光才柔和下来,虽然惊讶帕西的出现,还是和他无声的点了点头致意,就见恺撒拿起手里的文件,作势要撕。
“恺撒?”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嘱。”恺撒解释了一句,下一秒,遗嘱在他手里被撕裂成两半,一分为二。
“这是为什么?”帕西显然十分意外:“即使不愿意谅解您的家人,也没必要放弃家族,不是吗?”
“我要成为帝王。”恺撒简短的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无法看得长远的,如果继承了整个家族,我就会安于现状,被它遮蔽住眼睛,一生不会有更大的成就。”
“更何况——你比我更适合继承家族,不是吗?”
他直视帕西的眼睛。
“恺撒——”
流光溢彩的瞳孔,明明是天空一般的蓝色,在那好似昂贵玛瑙的眼珠上,却盘旋密布金黄的碎裂痕迹,触目惊心。
帕西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双子的手刀狄克推多与奥古斯都,弗罗斯特暧昧古怪的态度,谜团重重的眼眸,基于围绕帕西的谜影,恺撒早已展开了调查。
“或者,我该称呼你堂兄?”
“你是叔父未婚生养的儿子,和我一样享有家族继承权,该是你继承加图索家族。”
他淡淡的说。
早在恺撒降生之前,帕西早已作为非婚的私生子诞生于世,与恺撒相同,他也拥有无与伦比的纯正血统,然而因为身份为世家不齿,弗罗斯特只能掩藏他的身份,把他秘密带在身边,不但如此,为了血统纯正的恺撒名正言顺继承家族,不得不强行中断了帕西的暴血进程,玉碎斑驳的眼仁就是暴血被强行阻止的证据。
“但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从你出生开始——你是君王,我是臣子,不会改变。”
帕西摇了摇头,想要拒绝,恺撒却示意他听自己说下去:“听。”他说。
帕西有些疑惑:“什么?”
“战鼓擂起的声音,战争开始的号角
。”
恺撒冷声道: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已经进入尾声,四大龙王相继惨死,诸神的黄昏来临,为了对抗他们,混血种已经损失了数以亿计的战斗精英,我们的朋友、亲人、同伴,不瞒你说,这场战役我一定会参加,而且——不死不休。”
“我无法保证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局,但我唯一能选择的,是和我的男朋友共同迎接这一切,面对它,挑战它,解决它,如果我发生不测,没有继承人的加图索家族就会遭到无数邪恶窥视,你必须接手你的家族并且保护她,我无法预测自己的结局,给不了你想要的承诺。”
说的没错。
四龙王皆诛,新的奥丁诞生,诸神黄昏来临,最后的战役已然开始,迫在眉睫。
而在这条四顾茫然的道路上走得太远,已然找不到回头的路。
回首望去,帕西诺,零,诺诺,那样多熟悉的人,他们都已不在这里。
楚子航在心里无声的吸了口气,这时却是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会长!”
敲门的是苏茜,这个在冬天穿着羊毛裙子的女孩面目姣好,看到室内的情景,却有些失落:
“会长?”
楚子航从恺撒身边起身迎接她,随口道:“什么事?”
“教授有事请你去一下实验室。”
“哦,好。”楚子航不疑有他,拿了外套就要离开:“恺撒,我先出去一趟。”
“会长,我和你一起。”苏茜把门让给他,跟到他身后。
第十四幕第四场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幕 第一场
第十五幕第一场
实验室里,却没有教授施耐德的踪迹。
明明是教授亲口让苏茜到寝室请楚子航前往,为什么见不到人?苏茜自己也很疑惑,四处找寻了一遍,对着楚子航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没有人,会长。”
“出什么事了。”楚子航不疑有他,走进实验室,就在这时他身后迈进一个人影,老迈的面容,背部却被年轻人更挺拔,气势倨傲。
那是校长昂热。
“校长。”
楚子航一愣,连忙问好。
“校长怎么会在这里?”苏茜意外的问:“您见到施耐德教授了吗?”
昂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以眼神示意他们走进实验室,在那里坐下,似乎完全不为学生们的出现和问题感到意外。
“施耐德教授让我们到实验室,所以……”楚子航谨慎的坐到他对面。
昂热却笑了,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对着他亲爱的学生,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很抱歉我不得不对你撒谎,实际上,想见你的是你的老校长,孩子,我——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亲切地说。
“校长?”
似乎出于女人的直觉与对楚子航的敏锐,苏茜忽然感到一阵没有由来的不安,昂热却没有回答她的疑惑,他的眼睛只看到楚子航,似乎他身边的a级女生只是一团空气。
“你难道不想见你的校长吗?子航?你有没有什么问题——什么烦恼,要和你的校长倾诉?”
昂热的问题,使得楚子航谨慎起来,他明白,这提问几乎不可能完全出自无心。
昂热知道了什么吗?没错,没错,昂热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希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