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浅甜美,但是楚子航觉得就是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感在里面,“能帮我个忙吗先生?管家找不到人来钉我的油画了。”
“哦,我去看看。”
楚子航点点头,示意工人把家具搬进去就跟着hennessy去了对面的房子,在hennessy的引导下找到了餐厅和hennessy的管家,然后从他手里接过钉子榔头。
这位管家穿着黑色燕尾服和领结,打扮一丝不苟,看起来和日式少女漫画里的执事没有什么两样,面部线条坚硬而冷峻,沉默着一言不发,楚子航把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餐厅墙壁上的油画上,那是一幅《最后的晚餐》
“好了。”楚子航把最后一颗钉子钉进去,拍拍手顺口问道:“你喜欢这幅画吗?”
“喜欢,很漂亮。”hennessy点点头,兴冲冲的回答他。
楚子航脸部线条忍不住柔和了,“你明白它的涵义?”
“欺骗,人心,背叛和祭祀的故事。”就在这一瞬间hennessy的眼神变了,深琥珀色渲成了参不透的浅金,但是一瞬之后又被她很好的掩藏了下去,“不论什么时代都需要成为牺牲的祭品,每一个新时代来临之前都是这样。”
“hennessy?”
“什么?”尾音上调,显得非常乖巧可爱。
“你刚才说——”
“背叛和祭品,人类和龙族都会遇到的。”hennessy歪着头看他,显然并不在意,楚子航注意到她这个时侯眼睛中间的瞳仁是散开的,透出一点点瑰丽的深色。
楚子航的眼仁聚焦了。
“这是你从书里看来的吧。”
“啊,先生真聪明,先生也是龙族吗,还是人类?”
大概是出自混血种世家的孩子,楚子航这样告诉自己,会知道龙族的事并不奇怪。“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hennessy?”
“这个我可说不上来,姐姐大人告诉了我一半,我自己弄明白了一半。”hennessy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屋外葱郁的绿地边,楚子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手递给她的,“我总是能明白别人过去做过什么,未来会发生什么,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教给自己。”
“hennessy,你的姓氏是什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这栋房子是你和姐姐一起住?”楚子航蹲下来和她平视,语气尽可能的温和,“可以告诉我吗?”
“不会啊,管家和我一起住嘛。”小姑娘甜甜的笑了,太过公式化的标准笑容和橱窗里的人偶娃娃没有什么两样,“你在担心我,呵呵,你还怕我——”
楚子航浑身一激,条件反sh_e的想抽回手,警戒让他在一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hennessy却毫不在意:“这只是血统造成的特殊能力,你不该怕我。”
他在干什么,恐惧一个拥有言灵的普通孩子?
“不,我没有怕你。”楚子航摇摇头,试着轻浅mo了一下她的头发,纯黑的长发触在掌心有种阳光的温度,“抱歉。”
“如果这种力量叫做‘言灵’的话——对于我来说只是窥探到大家曾经和未来经历的一点方法罢了,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
确实,言灵先知十分温和,只有不强制预测一些东西,它对释放者和其他人而言都是无害的,楚子航清楚这一点:“我知道。”
“你要我告诉你一些有关于你的事吗?”
“谢谢,我不需要。”楚子航婉言拒绝了,站起来想要回去,hennessy静静的看着他,忽然在他身后说道:“你需要更强壮的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相信一个言灵可能尚未稳定的孩子的预言吗?
hennessy见他停在原地,走过去从身后牵住
了他的手送到脸颊上磨蹭,好像十分眷恋贪图这种味道,等到她抬起头之后,眼睛甚至都有些发红了,这个过程发展的十分静谧,仿佛时间就此凝固在这一秒,世界安静的无声无息,天空中道道金光投sh_e在草地上,映照得每一点绿色都如同碧玉。
“你会一直沐浴在这片阳光下,再没有人能将你拖进黑暗,请相信我,相信我吧——”
片刻之后她念动了言灵,幻境“尼伯龙根”被终止,静止的时间恢复原状,这个孩子停留在原地,目送黑发的少年渐渐离开了。
恺撒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这栋临时落脚的地方根据他一贯的品味设计成了典雅而堂皇的意式风格,一进客厅就能看到雕刻着古典花纹的雕花壁炉,网状内部燃烧着最昂贵便捷的加热取暖器,甚至连玄关都已经准备好了舒适的牛皮拖鞋,从细节的地方可以看出这栋房子基本已经被修整好了,甚至贴心的可以打个七十分。
恺撒换了鞋走上二楼的卧房,随便转动了一扇门的把手,然后——安静的站在了原地。
“抱歉。”恺撒说。
“没什么。”楚子航站在床边,随手拿起床头的t恤套到身上,遮住了少年人发育漂亮而清瘦的上半身,光l_uo后背很快被衣服下摆挡住看不见了,“我下午帮忙做了点事,所以来换件衣服,半个小时以前叫了外卖,有薏米粥和佐料羊排,放在餐厅里了。”
“谢谢,味道怎么样?”
楚子航停下换牛仔裤的动作看着他:“恺撒,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出去吗?”
恺撒于是老老实实的走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幕 第二场
诸神的黄昏
第三幕第二场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恺撒遇到了点麻烦。
分部特派的助理在七点钟的时候准时敲响房门送来了早点和豆浆,这个时侯他正坐在餐桌边意式风格的高脚雕花扶手椅上,豆浆和奶黄包被盛在银托盘里恭恭敬敬的送上去了,托盘边还放着一份油墨新鲜的华尔街财经报。
楚子航忍不住在餐桌另一头看了他一眼,皱眉质疑:“你把中式早点放在这里面?”
“为什么不可以。”触手温热的纯白色浓稠液体看起来蛮讨恺撒的喜欢,他举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在楚子航的注视下勉强咽了下去。
“这是什么?”恺撒问。
楚子航看看他,用勺子搅拌一下骨瓷碗里加了小菜的粥,“豆浆。”
“豆子的汁液。”恺撒明白了,但是仍然一脸嫌恶,“它喝起来和泔水没有什么两样。”
“泔水?”楚子航不甚在意,“恺撒,可能它稠了一点,但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显然它味道很怪。”
“中国人的饮食文化。”楚子航抬起下巴扫了一眼对面,“而且这里毕竟是港岛,三颗星的大厨也做不出内地原汁原味,你手边还有春卷和奶黄包,可以先吃那个。”
“太油腻。”
“你的约克夏布丁更油腻,要不要来杯牛奶?”楚子航从母亲那里遗传了喝牛奶的习惯,把手边的马克杯往前推了一下,“加点咖啡,要不加点糖?”
“中国的牛奶。”
“你好像对中国的饮食很反感。”也不在意,楚子航把手收回去,牛奶举起来自己喝了一口,“恺撒,你可不是经常在我面前表现出这种表情的。”
“来杯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