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这样杀了我,那还不如,还不如在那之前让我先处决你,活着这么痛苦,人类这么痛苦,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欺骗,y_u望,背叛,为什么要坚守这样一个卑j_ia_n的世界,放弃吧,放弃吧,你会得到永生的平静……”
但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个时侯楚子航的手臂已经刺入了她刚刚愈合的腹部,用力之大甚至连手腕都深入了进去,露在体外的部分呈现出铁灰色,满布的鳞片如同有呼吸一般缓缓起伏,有如ch_ao水,另一只受伤的手臂和背部延伸出了带血的骨刺,膝关节翻转,有力的支撑着身体站立起来,发出嘶吼的响声。
一度爆血。
“为什么这么傻,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珊德修珂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跪坐下去,被刺穿的腹部鲜血泊泊流淌开,她的语气缓慢而轻浅,但是与其说怜惜倒不如说是怜悯,“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这种程度的进化,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你本来可以,不用自己承担这一切——”
原本深入她体内的铁臂又深入几分,甚至已经穿透了腹部,珊德修珂强抑着呻吟,喉咙里血珠源源不断的滚淌出来,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抚mo着楚子航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鲜明的血迹。
“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人类的贪念和y_u望永远不会停止,权力斗争是y_u望,屠杀龙族也是y_u望,跟随别人的y_u望,什么也得不到,你现在做的事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不去追寻你父亲当年的真相?想想我,想想耶梦加得……”
她已经不做出反抗了,或者说从一开始hennessy就没有真正对他起过杀心,楚子航的动作顿住了,穿透珊德修珂腹部的铁臂缓缓恢复成人类形态,借着刺穿她身体的姿势自后拥住了她的身体,珊德修珂全身的龙类特征迅速消退下去,钢铁般的肌肉和可怖的利爪骨刺不复存在,她又变回了hennessy,恍惚还是初次见面时那个羸弱而光彩照人的孩子,大滩血迹在脚边蜿蜒成一朵华美瑰丽的血色花朵,垂至脚踝的黑色长发凌乱的散在脚边,深琥珀色的眼里光芒几乎要融化太阳,每一寸肌肤仿佛都沐浴着万丈华光。
“我暂时不会杀你,珊德修珂,等我回来。”楚子航把手臂从她腹部抽出来,看着hennessy大张着瞳孔在他面前倒下去,他站起来脱下两面式的外套反穿上,把hennessy抱到沙发上,擦干净亚特坎上的血迹,倒掉限量组茶具里已经凉掉的昂贵红茶,伪装成刚刚用过下午茶的样子,然后经过餐厅大门遥遥走出去了。
楚子航走出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他回过头,发现身后的别墅里万丈灯火,映照的犹如白昼,星光一样融化在他爆血之后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
大概龙类,都是恐惧黑暗和孤单的吧。
hennessy摇铃吩咐管家准备晚餐的时候她正在自己房间里玩一串风铃,加注了灵力的玩具像海里的海螺一样发出空灵响声,这个孩子总是在想事情的时候把玩东西,让人参不透她到底是在思考还是单纯的游戏。
“晚上我想吃蛋包饭和猪肝粥,记得粥里多加香菜。”hennessy笑吟吟的用绒毛拖鞋一下下敲击着红木地板,露脐装微l_uo出来的腹部光洁干净,像没有经过任何伤害一样完美如初生婴儿,跳下床绕到管家身后环抱住他,“虽然没什么大碍,不过疼痛是真实的啊,不如让我吃掉你治愈一下吧,好吗?”
死侍任由她环抱着,神色半点不动。
hennessy自己也觉得无趣,松开手坐回床上,手边的风铃被她随手一指化做了齑粉,虽然她只是坐在那里微笑,但是沉默着半点声色不露,半响才道:“听他说收到了和我有关的写真和账单,vermouth还真敢玩啊,不过,
他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等他回来杀我?呵。”
“就像我说的,只要我们不愿意,你就杀不了你的同类。”
用手托着下巴,hennessy愉悦的弯起唇角,不知道笑了多久,晶莹的液体从她捂住眼睛的指缝里渗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幕 第四场
诸神的黄昏
第三幕第四场
意大利式风格壁炉里加热器开得很旺,隔着一层网外面整个客厅都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恺撒加图索从别墅外面回来,身上还残留着房车里自动空气调节器的余温,他在玄关换了便鞋,扯下领带和外套,地暖从薄薄一层鞋底透上来,这栋房子里的气温偏高了。
他走到三楼的卧室找调节器,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就听见一墙之隔的盥洗室里传来几不可闻的,被压抑的极低的喘息声,恺撒的听觉何其敏锐,只要他想,即使不动用言灵,空气里每一分声响传到他耳里都会被放大二十倍以上,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他的听觉。
“楚子航,你在里面?”恺撒随意敲了敲门,“晚饭吃了吗,我订了三颗星的送餐上门。”
“我不吃了。”楚子航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被刻意压得非常低沉和缓慢,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不会察觉出有什么不对,“谢谢。”
耸耸肩,恺撒发现自己很不喜欢楚子航有意摆出的这种疏离而且泾渭分明的态度:“怎么,你胃不舒服?”
“我没事,你先吃吧。”
恺撒也不在意,到主卧床头翻出了遥控调节器,因为三楼盥洗室被占用,他又到二楼西侧的盥洗室里洗了把脸,试图用冰水暂时降一下温度,但是就在打开抽屉翻找剃胡刀的时候,恺撒愣了一下。
抽屉里的医药箱不见了。
恺撒加图索的心思向来很细,他自认要做一个优秀的领袖,既要扫天下,也要扫一屋,所以有些旁枝末节的东西,即使只说过一次,他也会记得非常清楚,恺撒还记得上次楚子航受伤,他就是到这里来拿的医药箱,那么,现在箱子哪去了?
被拿走了吗,被谁拿走了?
——该死!
这个时侯饶是恺撒也不由得骂了一声,大步踏出盥洗室就匆匆赶往三楼,楚子航骗他,什么没有事,什么先吃吧,他这个人恺撒太清楚了,会有这样的举动,肯定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身伤回来。
布置任务的时候规定了双人合作,可楚子航现在这样一声招呼不打的就跑出去,是有架空他的心思吗?
想到这里恺撒心头一把火烧得更厉害了,又被他自己强硬的压了回去,唇畔弯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如果是熟悉他的楚子航在这里就会明白,这种笑容不仅不代表他的好心情,而且恰恰相反。
“楚子航,你出什么事了?”
恺撒在盥洗室外面象征xi_ng敲了几下门,声线冷漠而强硬:“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
“恺撒——”
楚子航还来不及出声阻止恺撒已经一把推开门大踏步迈了进去,满室血腥味呛得他眉头一皱,第一眼就看见楚子航屈着膝半跪在镜子前面的柜子边上,一只手臂抓着柜子边缘,另一只松松垂在膝盖上,头埋在x_io_ng前,从恺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头稍显凌乱的黑发。
“你进来干什么。”楚子航忍不住皱眉头,似乎只有这个动作才能把他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的吃痛表情掩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