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感觉到他的怒火:“恺撒,像个男人一样振作起来,别在她的尸体前做这么丢脸的事,她是整个卡塞尔的骄傲,做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其实…”恺撒任由楚子航抓紧了他手臂上的肌肉,放柔眼神注视着楚子航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声音轻浅,“在她遇害之前,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四面人群发出难以置信的喊声,但是楚子航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笑道:“那又怎么样,这是理由吗,恺撒古尔薇格,这不是理由。”
“我知道。”
恺撒拍拍他的手示意楚子航放轻动作,转过身去在人群里寻找古德里安教授:“我打算把她暂时送到学院的教堂里去,请帮我一个忙好吗?”
“我以为你会哭。”
两个小时以后卡塞尔学院的教堂内部,楚子航站在棺材边,看着自己身边的男孩,或者说男人,他眉头轻皱起来,黄金的瞳色在眼底流转。
“恺撒,你总是做些我意想不到的事,让我不得不不断修正对你的评价,但是,你现在可以宣xie你的悲伤和愤怒,这是得到允许的。”
在小巫女的棺材前堆积满了各式各样用绿地和花圃里植物扎起来的简易花束,早开的保加利亚玫瑰绽放在她苍白的脸颊边,使得那一朵小小的家养白玫瑰仿佛要被淹没,恺撒摇摇头,长久的看着她,轻声道:“她真美,是不是?”
楚子航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他,又别回头注视着自己眼前的棺材。
“嗯。”
他承认。
这个昔日卡塞尔学院风头最盛,传奇一样的女孩安稳的睡在棺木里,火焰般的红发被零和苏茜梳成了两边,火红的保加利亚玫瑰衬着x_io_ng前干净娇小的家养白玫瑰,裙边无风自舞,有如一团跳动的火焰,x_io_ng前的冰刃已经融化得毫无痕迹,只留下一滩即将干涸的水渍。
“校长说,今天被她杀死的死侍是新任校董的仆人。”楚子航忽然说,“hennessytrancy的管家,这件事你知道吗?”
恺撒的神色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诺诺不是被这个死侍杀死的,她死于序列号95的高危言灵冰刃之纵,和加图索家族的精英一样。”
“说的详细一点。”直接转过来注视着楚子航,恺撒神情认真,“我早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从还在香港的时候就是这样,那天晚上你受伤回来——”
楚子航从没想过恺撒的心思竟然这样细锐,他吸了口气,斟酌着用词说下去:“那天我是去完成一个校长直接派给我的任务,屠杀一名二代种——也可以说是加图索家族逃脱在外的实验品。”
“加图索家族,实验品?他们在私下里进行实验?有关尼伯龙根?”
“不。”楚子航摇摇头,“加图索家族很早就在进行将普通人类改造成为混血种的实验,就在不久前他们成功了,但是实验品在飞往华盛顿的中途失踪,他用言灵‘冰刃之纵’杀尽了研究人员和加图索家族在华盛顿分部的战斗精英,后来逃到香港,校长认为他应该在实验开始前就被某一名二代或是三代种顶替了,所以派出我和你赶往香港寻找,同时他也提出让我对你保密。”
听到这里恺撒挑了挑眉毛,似乎是不满楚子航的说辞,不过还是示意他说下去,“然后呢。”
“我去找了她,那个住在我们对门的小女孩——你可能没有印象,但是她,她不是二代种,她说自己是龙王,海洋与水之王珊德修珂,在这里用的名字是hennessytrancy。”
“新上任的校董?别开玩笑,这太荒唐了,让一名龙王来担任屠龙秘党的领袖,你不觉得这简直滑稽到极点了吗。她为什么要让死侍来杀诺诺呢?”
“这个我不知道。”楚子航看着他
,和这个男人四面相交,“但是我知道,海洋与水之王杀了一名拥有绝密言灵的a级学生后,还以校董的身份逗留在卡塞尔学院里。”
这下恺撒的脸色完全变了。
楚子航走近几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抚xi_ng的拍了几下,“我知道你很不舒服,恺撒,这种感觉我有过,而且,我比你更觉得难过,但是你我都要明白,我们不止是学生,也不止是作为拥有特异功能来到这世上的人类,在你和我,乃至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身上,还有着整个人类,整个混血种的明天,为了给这个世界,给我们的族人一个拥有希望的光芒未来,我们选择了卡塞尔,也是选择了一条道路,这条道路满布荆棘,凄凉荒芜,染满血色,触目彷徨,我们可能辗转着徘徊着,也找不到一条可以出去的路,但这就是我们选择的人生,从你选择了他的那天开始,你就该知道,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陪你在这条路上长久的走下去。”
很明显楚子航不擅长安we_i,长篇大论被他说的非常生硬,恺撒想起那个漂亮而精灵古怪的女孩夏弥,想起楚子航亲手消灭大地与山之王后独自一人倚在芝加哥火车站的长椅上阖眼休息,神色疲倦怠惫,冷漠而强硬。
到底是个别扭的,佯装坚强的人啊。
一时间他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涌出什么样的感觉,把手搭到楚子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上,轻轻把那只手放下来,楚子航长久的看着他,深金色的眼底涌过金红色的,炙热人心的岩浆。
“我们总要振作起来,这都是过程中必经的失去,都是命数,可是恺撒,我们的肩上,还有整个人类和混血种的明天。”
“楚子航,你不累吗?”
恺撒忍不住想问他。
“很多事都是种责任,我们无法逃脱,只能面对,恺撒。”楚子航皱紧眉头,含糊其辞,但是对面的男人依旧紧追不舍:“楚子航,你不累吗?”
“我……”
沉默寡言的东方少年缄默了,形状姣好的眉头轻皱起来,似乎在思索非常难以言说的问题。
“只要有值得我这么做的人,我就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因为他们也都是——很努力的——”
恺撒知道楚子航的话里包括他,按理说他应该感到满足,但是一股无力涌上心口,忽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走到红发女孩棺前缓缓倚着棺材坐下来,炙热液体模糊了蓝色的眼波,他的对手和朋友站在他面前,安静的,沉默的注视着他,过了许久,不知道是谁的叹息回响在了整个教堂中心。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呢,哥哥。”
“这是你无论怎么反抗,都逃脱不了的命运。”
路鸣泽安安静静的凝视着自己面前被子里拱起的一团,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宿舍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这个少年模样的人半点慌乱不露,瞬间从床边隐去了。
“师弟啊,师弟,看看我点了什么餐,晚上我们吃烤鸡,纯正意大利风味,我还搞了几瓶餐前酒,蜜汁火腿搭配扇贝怎么样,餐厅大厨新研究的菜单,这可是用了我自己的卡——师弟?”芬格尔大大咧咧一路拎着东西走到床边,看着被子底下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不明物体也有点无奈,“别傻了,她就算死了,也是恺撒的女人,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但是,这没你什么事啊,你已经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面整整两天了,振作点好吗,不就是个妞?想当初小龙女死的时候你楚师兄也没那么要死要活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