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半蹲下来打量着他,眼神友好,仿佛刚才刺下贤者之石的根本不是她一样,楚子航强忍着撕裂身体的剧痛强迫自己从地面上坐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军刀,对准贤者之石嵌入的伤口刺了下去。
“你想把它取出来?”珊德修珂看着他:“这种子弹一旦进入龙族的身体,就会和血管肌肉连接在一起,挖出来的痛苦难以想象,放弃吧,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难过?”
“没事。”楚子航压抑下带着血腥味的呼吸,他现在觉得自己每吸进一口空气,肺里都像多了一层血沫般难以忍受,亚特坎军刀被他拿在手里,对着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划了下去,已经连接的脉络与血管被重新挑开,肌肉也被生生割开,墨色的鲜血四溅,珊德修珂看着他的动作,像小女孩观察自己的宠物医师为小猫治疗。
贤者之石的温度极高,在体内像烧灼沸腾的火焰,致命的鸠毒,等到把它挑出来之后楚子航几乎已经支撑不住的倒下去了,腿上伤痕累累,鲜血流淌一路。
“你还好吗?”珊德修珂于是问,“你还要不要继续?”
楚子航不说话,但是注视着珊德修珂的眼神冷冽坚硬,珊德修珂于是点点头:“那好吧,我等着你来杀我,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子航已经拿着亚特坎挥舞了过来,不知什么质地的军刀刺破x_io_ng膛,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珊德修珂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黄金瞳,她直起身体,鲜血被自己从x_io_ng口毫不在意的抹去了。
“你很快就要是死侍了,何必做无用的挣扎呢?”
但是很快珊德修珂就笑不出来了,楚子航远远的注视着她,金色瞳仁里冷冽十分毫无温度,然而就在下一秒,围绕在他周身的空气忽然剧烈沸腾起来,像是在瞬间被高温升腾成了水汽,珊德修珂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眼眶几乎要被她自己生生撕裂。
珊德修珂从来不知道混血种还可以四度爆血,但是眼前已经四分之三龙化的龙类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人可能在血统的纯度上比其他混血种走得更远,只是他血统失控的原因是因为人类的身体负荷不了如此之高的血统纯度,现在又冒然四度爆血,简直是在把自己的xi_ng命往鬼门关前推!
珊德修珂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楚子航可不给她留下机会,四度爆血的身体已经完全进化为龙类,双眼所见的只有杀戮,他已经频临成为死侍,在半空中挥舞着利爪向珊德修珂扑来——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温度又大幅度的燃烧沸腾起来,高危言灵君焰的领域不断扩大,在空气中仿佛沸腾起气泡和激烈的火花,映照的整个天空刺眼无比,珊德修珂屹立在君焰的领域中心无声的启动言灵,水汽以她为中心悄无声息的沸腾起来,空气中涌动出湿润的水珠,这些由水汽剧烈升腾形成的水幕耸立起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光滑的,肉眼可见的水幕。
楚子航的君焰一路向前,遇到珊德修珂启动言灵形成的防御水幕时两股力量互相撞击,剧烈的响声和紫色火花响彻天空,每一滴水和火焰搅在一起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空气也随之变得炙热无比,水汽都像有了自己的实体凝成实质,一滴滴聚集在空中,沉重的压在楚子航身上,两个人,或者说两条龙各自盘踞在天台两端,像两只争夺领地的野兽。
但是珊德修珂的言灵还不止如此,她抬高下巴,目光望到天上,暮色融化在瞳仁里,深蓝色的天空倒映下来,染得她的眼睛也随之变为诡谲的冰蓝,就在这时候空气里传出窸窣的响声,前一秒还仿佛置身火炉的温度迅速降下来,天地之间一下子严寒逼人,楚子航的君焰被冰幕一条条凝固住了,与此同时,原本只用来防御,温顺的水汽全部凝结成了实质,幻化成为箭矢的形状,最顶端的冰质箭头锐利无比,带着逼人
的杀气和寒气朝着楚子航飞sh_e而去,这些水流所化成的利箭撕裂空气,前段闪着寒芒,速度和轨道几乎无法捕捉,随便那一枚sh_e出去,都足以在瞬间将数十头野象置于死地!
珊德修珂是海洋与水之王,她操纵着这块领域中所有形态的水,并且可以在任何形态之间任意转化它们,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可以凝结楚子航所在领域的水分成为冰块,把他活生生的在里面碾压成碎屑。
这就是龙王的力量,这就是让不计其数混血种为之付出xi_ng命,也无法撼动半分的力量。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楚子航忽然动作了,他向前几步,散落在空中的君焰仿佛受到指引般重新凝聚在一起成为一条巨大的火龙,有他在的地方空气里仿佛要冒出火花,冰柱和冰箭在靠近的过程中就被迅速融化了,君焰的领域被扩大到十多米,刹那间带着难以抵御的强大能量直接朝着楚子航的冰刃袭去,撕裂耳膜的响声爆发在天台上方,冲撞产生的巨大能量轰然落地,天台的石板被轰的一声炸开!
珊德修珂向上一跃来到半空,空中的水蒸气在她的操纵下凝结成为实质,牢牢的让她浮在上面,楚子航也紧接着来到空中,珊德修珂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按理说,现在就算四度爆血,楚子航也没有可以与她抗衡的能力,他是如何能够压制住她的言灵?
难道——自己的攻击让他的封印出现破损了么?
珊德修珂一怔,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幕 第四场
诸神的黄昏
第五幕第四场
与此同时。
卡塞尔学院寝楼。
路明非正坐在床上有一口没一口扒着饭,路鸣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双白手套,有模有样的端着托盘立在一边。
“你不坐下一起吃?”路明非停止往嘴里填土豆泥,转过去看他。
“不用,我不饿,哥哥吃吧。”路鸣泽笑吟吟的给他递了一条手帕,“哥哥还要点什么,奇异果汁,还是蓝莓血橙汁?”
“我发现你很喜欢猕猴桃啊,都提起好几次了。”
“哎,是吗。”路鸣泽看看腕上的表,刚想说话,眉头忽然毫无征兆的皱起来,就在同一瞬间路明非猛地从床边站起来了,路鸣泽一惊,佯装镇定:“怎么了,哥哥?”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觉得x_io_ng口发慌发疼……”路明非怔怔的坐回去,没有几秒又忍不住站起来:“我觉得好像出什么事了,寝楼后面那栋楼是干什么的,我们去看看吧?”
“听说校董trancy小姐暂时住在那里。”路鸣泽冲着他点点头,“去也好,这样吧哥哥,你跟着我,先把果汁喝掉。”
“你不会明白那种心情,因为你是独子,你没有经历过那场浩劫,不懂得弃族的痛苦,昔日的兄弟背叛成为叛徒,所有的族人被屠杀干净,战场上血流成河,在弃族的王座上,只有王与王相拥着温暖……”
“你以为我愿意吞噬她的龙骨十字吗,她是我的姐姐啊,她陪伴了我多少年,可如果我不吃了她,要怎么为她复仇,几千年的孤独几千年的寂寞,连想自己结束这条xi_ng命都做不到,哥哥,你明白我的心思吗,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我想留住你在我身边啊——”
珊德修珂高扬着头,凌乱的头发杂乱的缠绕在她身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她对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