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类丝毫不为所动,尽管袭向珊德修珂的君焰都被悄无声息的融化了,它还是步步紧逼着向她走过来。
“我不想杀你,其实不想杀你。”
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流淌下来,是刺目的鲜红色,不知道是龙的眼泪还是龙血,数百枚甚至更多冰箭在她身体的周围摆出严阵以待的形状,随着龙类步步逼近,有些冰矢在碰到它的瞬间就融化了,但是没有数量减少的迹象,它知道,眼前这个敌人的力量还没有耗尽,她还很危险。
“哥哥!”
黑色的长发ch_ao水一般向后四散开,珊德修珂声嘶力竭叫了一声,人类的少女重新转变为可怖的龙族,但就在这时候天台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珊德修珂别过脸去,睁大了眼睛。
这里是幻境尼伯龙根,一切规则由它的创造者自己规定,珊德修珂的力量还没有消失,这个人为什么能轻易冲破幻境堂而皇之进入这里,要知道别说混血种,即使是二代甚至初代种龙王,也没有能力轻易进去其他龙王创造的幻境。
难道,难道这个人是——
“父——”
珊德修珂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军刀的利刃就从x_io_ng口穿透了她的心窝,楚子航把贤者之石放在亚特坎军刀前方,红色的子弹和刀锋一起入侵她的身体,火红的,流焰一般的弹头在她的心脏里被砍成两截,鲜血喷涌出来浇到上面,立刻像起了反应的化学实验一样剧烈烧灼起来。
赶来的路明非怔怔看着这一切,楚子航扔掉刀,把小女孩整个人抱了起来。
“你真是狠心啊,不就是用贤者之石刺伤了你吗,那么一下一定要还回来……”hennessy咯咯的笑了,仿佛还是他们两个初次相遇时的模样,甜美,天真,清丽而姣好,“你赢了,太好了,我真怕我忍不住会杀了你,我的脾气一直是很暴躁的,现在我,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你要高高兴兴的收下……”
“什么?”楚子航问她。
“你想活着吧。”hennessy抬起头来看他,龙王的力量即将流逝,她已经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整个幻境,天边须臾是暮色四合,须臾是夜幕深深,天幕上银色的星芒落下来,融化在她剔透的瞳仁里,“那就吃了我……”
“什么?”
“吃了我,吃了我的龙骨,就能活下去。”hennessy伸手抓紧他破烂的衣服袖子,指甲在上面留下深刻的掐痕。
“可是只有纯血种——”
“不要管那么多,吃了我!”珊德修珂忽然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她的利爪扬起来,狠狠撕裂自己的x_io_ng腔,用力扯出一具鲜血淋漓的小型骨架,这副骨架看起来不大,难以想象它们就是龙王身份与力量的标志,珊德修珂把骨架放在手里,扬起手,狠狠刺破楚子航的后背,把龙骨十字整个嵌进了他的背部!
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剧烈颤抖,但是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源泉从心脏处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楚子航的身体放松了,整具骨架化作金色的流光融化在了他体内,就在这个时候hennessy一直扯着他的手松开了,不自然的垂到地面上。
她死了。
“师兄……”路明非站在门边,怔怔的看着他。
失去龙骨的珊德修珂迅速腐朽成为一具白骨消失不见了,楚子航跪在天台中心,那被一大滩血迹染透的地方,沉默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
幻境因为龙王的死去而开始产生剧烈的摇晃,天台上石板倾斜崩塌,天色暗了又明明了又暗,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摇晃安静下来,楚子航抬起头,鲜血淋漓的半跪在天台中心四目望去。
原来他所熟悉的现实世界已经是万籁寂静的深夜。
“师兄?没事吧?”路明非按着额头
想走到他身边,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又被剧烈的推开了,有人影飞快的跑了进去,路明非仔细打量了一下,犹豫的站回了原地。
来人正是恺撒。
“你怎么样了,龙王呢?该死的,我先碰到了一个女人,然后又被困住了,大概是个没被公布过的厉害言灵,楚子航,你怎么样,伤得重吗?”恺撒蹲下去检查了一下东方少年的伤势:“腿上伤的好重,这是弹孔,你怎么弄的?”
“我被贤者之石击中了。”楚子航平复着喘息断断续续的说:“三度爆血的时候。”
“三度爆血的时候被贤者之石击中,你怎么这么会胡闹?连龙王都招架不住的贤者之石你竟然去动它?”恺撒难以置信,暗咒一声,“楚子航,你还敢爆血,嫌自己命长?”
“恺撒。”
“什么?”
“hennessy死了。”
“她不是你杀的么,好了,起来吧,我扶你去疗伤——”
恺撒说着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他披上,想把楚子航扶起来,但后者仍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低垂着头,干涸的血迹在他抓紧牛仔裤的手背上留下蜿蜒血痕:“我可能不行了。”
“你说什么傻话?”
“四度爆血,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如果不是hennessy最后唤醒我,我可能现在已经是死侍了,你离我远一点,恺撒。”
“我再说一遍,别说傻话。”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楚子航摇摇头,恺撒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所以只能在他身边跪下,仔细想看清楚一点,“这就是极限了,我不想死,但是我——我更不想变成那种怪物,我受不了那种屈辱…”
“楚子航?”
“答应我,恺撒,如果有天我真的变成死侍,变成那种怪物了——”
“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第一个杀了你。”恺撒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少给我胡思乱想。”
“不,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死侍,请你千万不要让除你以外的人杀了我,一定要让我死在你手里,拜托你,恺撒。”
恺撒乍一听到这番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努力凑过去想听得更清楚一点:“你说什么?楚子航,你刚才说什么了,嗯?”
“如果我变成死侍,一定让我死在你手里。”
“闭嘴!”
“恺撒,你必须亲手杀了我。”
楚子航的声音还是毫无感情起伏,冷冽干净,但是恺撒忽然就愣住了,他半支起身体,强行抬高楚子航的下巴让自己看的清楚一点:“你怎么了,楚子航,别告诉我你为了这个哭了。”
“我没有。”楚子航说的是实话,虽然他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甚至现在发梢上还在流淌血线,但是清秀的五官坚毅平静,没有任何一点泪痕。
“我只是——恺撒,其实我很害怕。”
“怕什么?”
“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楚子航的头埋得更低了,“昔日的亲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你,昔日的同伴朋友都以杀死你为荣,这种屈辱我受不了,恺撒。”
恺撒于是伸手放轻动作,一下下顺着他的肩膀,“别傻了,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对手,是我的朋友,就像你自己说的,你的对手就是我,不管是恺撒加图索,恺撒古尔薇格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一样,你是无可代替的,所以别这么想,总有办法。”
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