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油画。
“哥哥是我的客户,我们签订了契约,你怎么会死。”路鸣泽非常优雅的对着他的背影笑了,
“但是,他们我可不敢保证,而且珊德丝汀已经失控,一旦她苏醒,冲破尼伯龙根,整个卡塞尔学院,整个世界,就算是你的昂热校长也阻止不了她了哦。”
“拥有杀戮之心的龙王,比最诡谲的魔鬼还要可怖。”
“你在骗我。”路明非缓缓地说,“我会死。”
“你没有受伤,怎么会死。”
“珊德丝汀醒来,我们都会死,除了你,我们都会死。”
路鸣泽低下头看着他,光洁的脸上月光流淌。
“聪明。”他说。
“这里是珊德丝汀创造的幻境,你怎么会进来?”
“既然哥哥可以进来,我当然也可以。”路鸣泽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笑了,柔软的发梢扫在路明非后颈上,吐气炙热:“呵,开玩笑,我是为了哥哥才来的,因为哥哥在这里。”
“你真像是个bug啊。”路明非忍不住叹口气,“每次我狼狈得走投无路,难受得要死的时候只有你出现,你好像无所不能,但是和你的契约是魔鬼的交易……”
“我不会害你。”
“我不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好,只有我真心为你,哥哥,世界上唯一不会彼此欺骗,彼此背叛的就是我和你,不是吗,你喜欢诺诺,把楚子航当成你的师兄,但是他们怎么看待你,你在他们心里是什么位置,每次你把自己弄得像狗一样狼狈的时候是谁陪在你身边,是谁一次又一次帮你,你好好想想啊哥哥……”
“我知道,就是我一厢情愿凑上去,可能人家根本没把我当盘菜,但是,他们对我好的记忆都那么真实,我——”
“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你又是什么呢?”
路明非不知道这句话是他自言自语还是路鸣泽说的。
是啊,诺诺是恺撒的前女友,她生前对待他也不过是戏弄加大大咧咧,可能在诺诺看来他这个人只是很窝囊很可怜,师兄也处处护着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从不让他受伤,还记得耶梦加得那一次师兄断断续续的告诉他他是世界未来的希望……
“这算怎么回事呢,诺诺是老大的,师兄是老大的,他们身上还背负着这个世界的未来,可是他们现在都要死了,明明还有那么多不舍,那么多不甘心还是要死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
“哥哥,没有时间了。”路鸣泽示意他,“珊德丝汀要醒了。”
“我知道,就算现在我死了也没有什么,我没关系,但是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非活下去不可的理由……”路明非的身体发颤了,这是他强行压抑悲伤和愤怒的表现,终于他用手抓紧楚子航的手臂,滚烫的,岩浆一样的泪水滚落在东方少年赤l_uo的手臂上。
“不要死,师兄,老大,不要死,不要死!”
随着他声嘶力竭的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逐渐改变了,楚子航和恺撒的身体温暖起来,一步步有条不紊的修复,浓稠的黑色血液倒流回体内,皮破见骨的伤口愈合起来,光洁如初,破碎的肋骨移回正确的位置,心脏重新发出沉稳而有力的跳动,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有了聚焦。
“交换吗,哥哥,你交换吗?”路鸣泽喃喃的问他,每一个音节都像中世纪诱惑游唱诗人的海妖一样充满蛊惑。
“交换,反正只有我,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有……”路明非笑了,向身后,紧紧拥抱住他的路鸣泽那里靠过去,贪恋最后一点彻骨的温暖,“sthing for nothing,sthing for nothing!”
用什么珍贵的东西,交换了空白?
“怎么会呢,你
觉得孤独吧,难过吧,别怕,哥哥,你还有我,你忘了你说过的吗,我们依偎着就能取暖,我们相拥着就能生存,在弃族的王座上,只有王与王相拥着依靠——你很快就能重新回到我身边,那一天不远了……”
路明非的眼睛闭上又重新张开,无穷无尽的力量通过空气与自然传递到他的指尖,他看着世界的眼神有些新鲜,陌生,还带着些许熟稔,属于他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张开,所有的镰鼬,冰刃和君焰在靠近领域的瞬间就消无声息的蒸发消失了,甚至没有过程,在他的四周甚至没有气流的波动,一切都寂静无声,仿佛他还没有创造出什么东西填补他的领域。
没有人知道,这是路鸣泽,还是真正的路明非。
拥有权与力的感觉如此之好,仿佛一个手势就能轻而易举的将整个世界碾成齑粉,无可想象的力量涌动起来,有如平静海面下波涛汹涌迭起的暗ch_ao般瞬间席卷一切,龙王珊德丝汀站在他面前,眼神警惕,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
“死吧,珊德丝汀,死吧。”
路明非高举起右手,光洁的掌心空无一物,但是有如收纳一切的黑洞笔直的朝着珊德丝汀竖起,后者发出刺耳的嘶吼想要摆脱犒制,但是她的动作在强大力量的作用下如同无物,路明非的眼睛垂下来,金色的光芒有如烈焰,像是流动的液态的阳光和黄金,他的手掌张开,遥遥的对准龙王,明明没有任何力量的涌动,却在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引力,视离心力为无物,隔空拖曳着珊德丝汀,把她整个庞大的身体拽到了高空,然后狠狠的甩了下来!
龙类庞大的身躯从高空轰然摔落,天台上坚实的混凝土板瞬间粉碎,石块飞扬,粉末四溅,龙类发出巨大的嘶吼,摇摆着身体想要反击,无数的石块碎屑飞扬到身上,他也不甚在意,因为那些伤痕转瞬就自动愈合了,人类的身体,却有着龙王的速度和力道,不到十秒的功夫他已经来到珊德丝汀面前,人的身体站在龙王面前,渺小的几乎不堪一击,
但是他还是来了,人的身躯,却带着王的威严,珊德丝汀被他的气势骇住,犹豫着向后退去,路明非忽然发力,高举起双臂,没有武器也没关系,他集合了空气中所有的冰刃和镰鼬的风芒,把这些截然不同的嗜血言灵融合在一起,刹那间合为一把锋利的镰刀,朝着珊德丝汀高高举了起来。
龙类抬起头向上看去,因为路明非此刻已经凌空站在她的上方,一个人类的孩子,腾空在属于龙王的领域,空气中金色的光芒迸裂出来光芒大盛,在他背后组成一张虚无的,巨大的十字,把他整个身体牢牢的托了起来,他屹立在半空中,金色的瞳仁光芒明灭,仿若君王。
一个没有言灵的普通人类,体内竟然隐含着象征龙族最高权与力的龙骨十字!
“这是你自己欠下的孽,珊德丝汀,你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了,为什么不继续沉睡——哦呀哦呀,别做出那种表情,谁能阻拦得了我们呢,我们回来了,我们苏醒了,再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
他动作了,巨大的隐形镰刀在空中划破空气,现出实体,无数灵力的流芒流泻在刀身上,带着不可抑止不可逆转的王的威严,朝着珊德丝汀的腰部横向劈去!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汝必以血,偿还僭越,汝必以眼,偿还狂妄,汝必以血,偿还背叛。”
龙类的身体被无形的风托向空中,路明非手起刀落,那一瞬间他所爆发出来的狠厉非常可怕,竟然生生将龙类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