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疯狂的哀嚎,王者不容忤逆的力如同千万利刃瞬间将她的身体撕成千万片,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灰尘,致命的伤让珊德丝汀甚至没有力气保持人形,以龙类的形态倒在了天台之上。
但是珊德丝汀倒下去之后路明非仍然停留在半空,无数灵幻化而成的镰刀在他的手中消散了,人类的少年临在空中,金色的羽翼和龙骨十字在他背后闪出王的威严,他抬高头,融化太阳的黄金瞳里眸光融化太阳,对着下方龙的尸体做出审判的姿势: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世界寂静了,龙王的暴毙让尼伯龙根的幻境一层层褪去,路明非回到地面上,踉跄着后退几步,这次他没有像屠杀芬里厄那样昏睡,只是闭了一会儿眼睛,就在这个时侯现实世界清晨的阳光笼罩了原本yin暗的高楼,天台之上盈满阳光,远处传来清晰的海浪翻滚的声音,带着腥味的湿润微风吹拂过顶楼。
“路明非,你怎么样了?恺撒呢?”
楚子航的声音响起来了,路明非缓缓转过头去,灭世般的黄金瞳里光芒明灭,他仔细的打量了楚子航一会儿,似乎在斟酌什么东西,片刻之后才缓声道:“没事了,龙王已经死了,我们——回来了。”
融化黄金的颜色,带着皇帝的威严,那种光彩超过了楚子航血统失控时黄金瞳的色彩不知道多少倍,一股莫名的恐惧浮上心头,楚子航浑身一颤,如果不是身体仍然疲惫的没有力气,可能他已经不受控制的臣服下去了。
那是怎么的一双黄金瞳啊,带着君王压倒一切的力量,他跪坐在原地,觉得眼眶传来一阵阵刺痛。
三天后。
卡塞尔学院教堂阁楼。
清脆的高跟鞋响声回荡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深蓝色大衣衣角一下下抚着白皙脚踝,紧致而光滑的肌肤看起来完全不属于一个年龄超过四十岁的女人,vermouth敲击着手里的手提箱,把它平放到堆满报纸的桌子上。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桌子对面的人说。
“你倒是变了不少,可惜,这双眼睛还是一样。”vermouth轻声笑了,银铃的笑声带着成熟女人的魅惑,“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我有点事,是正事。”
“楚子航差不多马上就能到了。”老牛仔指指墙上的老式钟表,女人看了他一眼:“如果没有这些酒瓶,或许我真的会相信你现在过的是苦行僧的生活,天呐,窝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思,发霉长出来的蘑菇可以吃吗?”
“你转移话题的本事越来越差了。”
“是么,那大概是因为我们都老了。”vermouth低头注视着自己保养水润的指甲,无声的笑了,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对着老牛仔点了点头。
“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位女士找你有事,我的会长。”老牛仔启开一瓶新啤酒,自顾自窝进沙发。
“楚先生是吗,我是vermouth”
楚子航抬起眼睛看了眼前的女人一会儿,分辨不出那是怎样的眼神:“您就是vermouth”
“我这次来卡塞尔,有几件事想亲自处理。”vermouth把手伸回来,化了淡妆的脸庞光彩照人,但是难掩疲惫:“我想,接回我女儿,hennessy的遗体下葬。”
“那真是太遗憾了。”楚子航低下头,“她,她没有留下遗体。”
“我明白了,看来她是要你连着她的那份活着。”vermouth撩撩银色的长发,这些法兰西绒样的银色丝线ch_ao水一般荡在她窈窕的后背,“没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还有一件事,hennessy在这之前立下遗嘱,因为trancy家族传到这一代,
除了她已经没有直系子孙,所以hennessy希望,在她过世后你可以继承trancy家族位于特兰西瓦尼亚和英国的大部分产业。”
楚子航一怔:“交给我?”
“其实trancy家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衰落,已经大不如前,但它的祖先毕竟曾在大不列颠领世袭侯爵衔,这个身份对你或许有用处,而且不用这么推脱,hennessy是trancy的族人,你自然也是。”
“我以为她只是冒认了这个身份。”
“你总会明白真相。”vermouth背对着他打开桌子上的文件箱,“除了侯爵衔,她留给你最有用的东西是trancy家主的位置,楚子航,trancy家主在一个世纪前,曾是屠龙秘党的核心领导人,明白我的意思吗?它意味着继承家主一位,你就可以一跃成为卡塞尔学院的校董,”
“卡塞尔的校董?”
“这个身份会很有用,那个人即将苏醒,混血种的斗争会更加激烈,一个空有头衔的校董还不够,我和hennessy都希望,你能够成为这个世纪秘党核心的领导人,做得到吗,楚子航?”
vermouth转过脸来看他,层层蕾丝上衣衬着精致无暇的五官,祖母绿的眼仁里恍若波澜迭起的海浪。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幕 第二场
诸神的黄昏
第六幕第二场
富山雅史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从凌晨半夜的床上叫起来,更没想到来敲他门的人会是卡塞尔学院多年来蝉联纨绔子弟排行榜第一名的学生会会长。
“恺撒加图索同学是吗,来找我有什么事?”富山挠挠头,套上外套把教授宿舍的门打开,“啊,已经这么晚了,加图索同学不休息吗?”
“富山教授。”恺撒冲着他点了点头,语气有点急切,还有点强制的命令成分:“请把学院教堂的钥匙给我。”
富山雅史愣住了。
“钥匙?要钥匙干什么?”
虽然富山本人也兼任卡塞尔学院的牧师一职,但自从几年前昂热校长从校董们手里留下学院的教堂以后,这个兼职基本可以说已经废了,他不举行主日崇拜,不接受忏悔,现在只负责学生的心理咨询这方面的工作,除了一年以前楚子航曾经在那里干过漂亮的一仗以外,那栋建筑始终孤零零的留在那里。
可是,这个向来注重金钱堆砌出来的排场的少爷去那种地方干什么,想玩深夜探险?
富山雅史大脑快速的转了几圈,猜测道:“有什么东西留在那里要去拿吗,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夜深了,你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等明天我再把钥匙——”
“不是。”恺撒呼了口气,下一秒连拖带拽的把身边一个人带了出来,语气急切,极为不耐,冲着富山雅史展示道:“看见这是谁了吗,认识他吧,现在给我教堂的钥匙,让我们进去,我有些事要和这个人做。”
“可是……”富山雅史十分为难,“教堂现在只接受婚礼预约…”
这个人他当然认识,恺撒加图索的死对头,卡塞尔学院狮心会会长楚子航,这几年里华裔乃至东方学生里难得的人才,富山雅史平日里就对他颇多好感。
这两个人混在一起,总不会是打算去教堂决斗吧?
恺撒惊讶的看着他,就好像他说出这句话来是件让人震惊的事一样,片刻之后他斩钉截铁的道:“那就给我们婚礼预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