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却没有人注意,楚子航的后背凭空升腾起了金色的流芒,那些光芒在他的背后凝聚成为耀目的十字状,如同有力的羽翼将他托举起来,他的眼神也随着变了,仿若瞬息万变的猫眼般瞬间收拢成一条缝,金色的眸光锐利如刀,扔掉手中的折刀,对着剩下的两名龙侍高扬起了头颅。
黄金瞳的颜色如此强烈,那是已经超过混血种,甚至普通二三代种的金光,在这样压迫的视线下,仿佛什么反抗都无法做出,龙侍僵在原地,似乎瞬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龙眼中只剩下战栗,那是奴仆对王者的臣服,但是楚子航显然还不满足,或者说他已经频临失控边缘,燃烧在体内的龙骨十字强行唤醒了他作为龙族的本能与兽xi_ng,他扬起头,金色的双瞳带着不容忤逆与质疑的王的威严,开始咏唱言灵!
被认定已从这个世界上绝迹的言灵,它不属于卡塞尔学院入学考试118条言灵中的任何一条,但是威力比它们更甚,金色瞳光瞬间仿佛吸取了落日的光辉,整个瞳孔都被染成黄金,即使现在有卡塞尔的终身教授在,也不一定能够认出,那是龙族的叛徒白王生前对子孙下达的法律,抗衡来自黑王的言灵皇帝,只有白王的初代直系后裔或是白王本人,才能够吟颂的————
言灵神谕!
伴随着神谕被吟唱出来,天地间陡然变色,夕阳的暮色和余晖笼罩整个海际,言灵神谕带着来自白王的威严,在这片领域上他就是王者,龙侍还来不及做出一点反抗,就仿佛孩子堆砌的积木一样倒下去了,这是一股致命的力量,来自白王的诅咒,对黑王族人而言它是禁语,是剧毒的匕首,落日的余晖染红天际,人类的少年高高伫立在海面上方,镰鼬和君焰环绕在四周,身后光芒明灭的龙骨十字时隐时现,诸神黄昏般的余晖里,他静静伫立在那里,金瞳流转,恍若帝王!
“楚子航!”
扬高的喊声恍如闪电划过天幕,强行唤回了他最后一丝理智,楚子航的身体陡然一颤,后背僵直如铁,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力量源头都被切断了,君焰的余温飞快降下去,深金的瞳孔回到平日的金色,背后流芒映出的十字形状随之消散,楚子航的身体先是向前一扬,然后笔直的自后方倒了下去。
“该死的。”恺撒低咒一声,伸开双臂从半空中把惹祸的人接下来,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两个人都摔倒在甲板上,游艇前方一片狼藉,他从甲板上直起身体把怀里的人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会儿,“伤的不轻,我已经让他们把游艇开回去了,房间里有急救箱,先去包扎——”
“……”楚子航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之大几乎要把折断的指甲陷进肉里,恺撒皱着眉声音狠厉:“别乱闹,先回去。”
“恺撒?——恺撒?”
“什么?”
“你看到了吗,刚才……”
“我只看到你漂浮在半空。”恺撒在他身边半跪下来,把楚子航整个人纳入怀里,“不过我得承认,一开始我确实吓了一大跳,但是和你在一起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不用时时担心你的安危,你比我想象的强悍很多,刚才那是珊德修珂龙骨的作用吧,把空气转换成固态什么的。”
“我刚刚启用了神谕。”楚子航在他怀里咬着牙,声音仿佛从喉咙里逼出来,每一个音节都艰难无比,“我用了白王的言灵神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恺撒也愣了,“白王的言灵神谕?别担心,我们回房间慢慢说——”
“我应该是黑王血裔!”楚子航忽然大声吼道,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抓住恺撒前襟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关节都泛出死人样的苍白,“我明明对言灵皇帝有感知,为什么还会使用白王的神谕?恺撒,我到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恺撒能够了解楚子航的恐惧,他长期以来生活在一种惊恐的状态下,随
时担心自己沦为死侍,因此也觉得身边的人都在用打量异类的眼光打量他,虽然后来收到珊德修珂的龙骨十字,暂时让他放下了心,但今天忽然爆发出属于白王的言灵神谕,这件事还是太出乎意料了,楚子航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摆脱一个异类的身份后又成为一个异类。
“这没什么可担心的,别傻了,白王虽然背叛了黑王,但它毕竟曾是黑王的部下,黑王对后代启用的言灵皇帝也会对它的后代造成影响,所以你才能顺利通过入学考试,使用君焰,今天的神谕只证明你可能属于白王血裔,这没什么可担心的,卡塞尔从成立到现在还没有接收过白王血裔呢,这是个好的突破,好了,起来吧。”
楚子航却无法像恺撒那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捂着额头,那块地方剧烈疼痛,仿佛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蠢蠢y_u动着,随时准备冲破封印而出,从与hennessy相识到现在,每一副零散的画面闪过脑海,珊德修珂为什么要称呼他为哥哥,为什么要把龙骨留给他,仅仅是为了延续他的xi_ng命吗?那为什么混血种的身体却可以承受来自纯血龙王的力量,为什么在拥有黄金瞳的同时他还可以吟唱属于白王的言灵神谕,他到底是黑王血裔还是白王血裔?
有些事情的诡秘楚子航早就察觉,只是他一直强迫自己忽略它们,可现在,真相或许已经到了不得不揭开面纱的地步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幕 第三场
诸神的黄昏
第七幕第三场
“校长你还没说我们这次去日本要干什么呢。”路明非挠挠头发问,“马上就要登机了,我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拐卖了一样,总不会又是什么秘密任务吧?”
“嘘。”昂热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压低声音,“这件事你马上就会知道,现在过来挽住我的手。”
“我希望不是出席舞会或者拍卖会…”路明非一面迎上去亲热的挽住昂热伸过来的手臂一面小声道:“校长我们看起来好像特务接头啊……”
“为什么拒绝出席外交场所?”昂热笑的很亲切,“你是我们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学院很骄傲能够把你像我们的珍宝一样举荐出去,卡塞尔学院的优秀血裔李嘉图m路,你是整个卡塞尔的骄傲,我们展示你,就像十九世纪的世家推出家族最美丽的少女进入社交界。”
路明非哭丧着脸:“然后像一棵白菜一样站着等人来挑?这也太怂了吧校长,学院血统优秀的学生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我亲爱的孩子,要记住一句话,是学院选择学生,而不是学生选择学院,你是被卡塞尔学院选中的那一个,没有人的血统能与你比肩。”
“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怎么熟悉?”路明非忍不住道,“校长你不要拿哈利波特的台词来糊弄我嘛。”
“要登机了,我们的登机口在那边,走吧。”昂热拍拍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笑容慈爱,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穿过来往的人流走到贵宾登机口,互相搀扶的姿势无比和谐,看起来和任何一对普通的祖孙没有两样。
路明非和昂热的座位相隔一个过道,坐在路明非身边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西装男,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怪,说不出来的别扭,路明非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戴了有色隐形镜片,这种东西永远没有浑然天成的那么美丽,路明非耸耸肩,想起了小魔鬼的黄金瞳。
这个时侯距离飞机起飞只剩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