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了,眼神肃冽,眉头曲起:“这份报告是一个悖论,恺撒,别忘了爱罗伊斯的死因,她死于烟熏和窒息,不可能有雪茄在被烟熏过被火烧过之后还是燃烧着的,那个时侯的雪茄一定已经熄灭了!”
“但是报告上——”恺撒的话说到一半猛地收回,“你怀疑有内鬼?凶手是苏格兰场里的警员?”
“不。”楚子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死者死于窒息和烟熏,如果死亡时间是在六点半到七点间的半个小时之内的话,凶手只可能带她到广场附近的旅店里,用炉火将她熏死再搬运回来,需要完成这一系列事情,半个小时肯定是不够的,或者说一个人做不到,所以他可能有一个帮凶,这个帮凶熟悉苏格兰场内部的行动规律及计划,在帮凶手布置好一系列凶杀案后佯装出刚刚赶到现场的假象,但在协助调查的过程中通过游唱诗人的供词了解到临时变故,也就是事先不在他们计划内的那根雪茄,这个时侯苏格兰场已经赶来,情紧之下他粗略估计churchill燃烧干净所需要的时间,匆匆修改了手上的报告……”
楚子航的声音越来越小,恺撒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在现场调查写这份报告的是哪个警员?”
“我们先去了解一下情况。”楚子航做个了手势,率先起身。
“等一下——”恺撒站起来,把手搭在他背后:“楚子航,你不觉得,这次的线索来的太轻松了吗?”
“我觉得。”楚子航竟然煞有其事的点头,“但是,恺撒,现在我们手上只有这张牌,我们非顺着它追查下去不可,哪怕这是天空与风之王设下的一出戏。”
恺撒不做声了,在心里为杀胚强大而严谨的心理素质叹了口气,跟着他走出警部办公室的木质门。
“记录上标注记录员的姓氏是克林迈尔,我们出去打听一下案发当时他在哪里,是否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如果答案含糊,我们就直接登门抓他。”楚子航双眼直视前方,神色波澜不起。
“这招棋会不会太险?”恺撒皱眉问。“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
“就是因为没有切实证据才有破釜沉舟的必要。”楚子航闻言转回头去看着恺撒:“你不是最喜欢冒险了吗,血液里流淌着意大利浪漫的恺撒加图索?”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唇角微微上勾,这种表情发生在楚子航身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微笑了,恺撒哭笑不得,忍不住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好了,楚子航,别开我的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楚子航很平静。“好了,警员室快到了。”
“嗨,斯托克莫兰,古尔薇格。”这时候警员室门前有套着黑色外套的警员匆匆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恺撒认出他就是今天一同在现场侦查的两个警员之一,克林迈尔的同伴波格。
“波格,看到克林迈尔了吗?”金发男人抢先一步问。
“他在办公室里。”波格很惊异:“你们来找他?是不是今天的现场报告有哪里疏漏?”
“不是。”楚子航神色不动,“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他,听说今天案发时候克林迈尔到的很早,所以我们想问一下,他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线索。”
楚子航这番话其实是带有试探意味的,毕竟他也不知道发现尸体的时候克林迈尔警员是否正在西敏寺周围,如果这招险棋走错了,对方给出否定答案的话,他们现在掌握的线索便会被即刻揭穿。
“是啊,发现尸体的时候他正在西敏寺外面的广场上,我到达现场时他已经去了很久了。”
警员耸耸肩,“这真是巧合,不过如果总监不允许你们在外面调查,你们至少可以亲自问问克林迈尔,好了,去办公室吧,我得去冲杯咖啡——”
“门从里面锁住了,用插销。”恺撒试着推了推办公室简陋的木质大门,示意楚子航:“打
不开。”说着沉默了一会儿,又皱眉道:“有水流的声音。”
“水流声?”楚子航一怔。
“是血水。”恺撒接着说。
楚子航一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人启动了镰鼬,机敏的风系言灵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把空气中各种细微的声响扩大数倍以上清晰回响在他的耳膜,一路分析传达到大脑皮层中,言灵镰鼬启动的瞬间,没有什么声音可以逃脱过这个男人的领域。
“开门——”他当机立断,提高音量:“把门撞开!”
“什么?”警员愣住了,他立在原地的时候楚子航已经几步冲到门前,从x_io_ng口抽出不离身的亚特坎折刀,恺撒竟然不知道他竟然还保留着这把刀,楚子航手起刀落,削铁如泥的锋利刀刃顷刻间辟破木板,木屑飞扬,楚子航一脚踹开残破的木门冲进去,恺撒紧随其后,跟着他跑进办公室内部。
“太迟了。”停下步子之后恺撒忍不住暗咒了一声,深深皱起眉头。
“立刻封锁现场。”楚子航反而比他冷静得多,做了个果断的手势,“波格,麻烦你去请jim法医过来好吗?”
“我……”警员在淌满鲜血的地毯边上跺了跺脚,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同事的惨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去请人!”恺撒提高声音,冰蓝色的眼底金色光芒明灭,带着不容忤逆的绝对威严看过去,警员讪讪的后退几步,跌跌撞撞的跑远了。
“该死的。”他跑远之后恺撒深吸一口气,别过眼不去看房间里的惨状,“是我们迟了一步吗?”
“与我们无关,这本就是天空与风之王设计的一出好戏。”楚子航走近地毯中心已经冷却的尸首旁边蹲下去,克林迈尔平躺在地毯上,喉咙被整个切开了,切口光滑平整,直接切开了整条颈动脉,喷涌而出的鲜红色血液喷洒到墙壁上,染透了简薄的地毯,他双眼大睁,瞳孔上翻,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死状无比骇人。
“既然前几个案件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有道理这次的案子忽然冒出如此明显的破绽,这分明是幕后黑手卖了个破绽给我们,诱使我们上钩的一局棋。”楚子航半蹲在尸首边,声音轻浅,下一秒他忽然徒手把克林迈尔的身体整个向右侧一推,翻转过来,用手指擦了擦地毯上已经干涸的血字:“看这里,cho——chuckpotter,是谁的名字?”
“在威斯敏斯特郊外拥有大片领地的世袭伯爵chuckpotter,trancy侯爵的密友”恺撒沉声道。“还记得那份泰晤士报吗?上面刊登了他将会在trancy侯爵大婚典礼上担任司仪的消息。”
“故意留下雪茄的破绽让我们找到这里,再杀死克林迈尔,把我们引向potter伯爵,凶手——或者说天空与风之王到底有什么目的?”
“每一步都跟随着他故意遗留下来的脚步走,”恺撒不满的走近楚子航,掰住后者的肩膀让他离自己更近,“楚子航,我讨厌这种被人操纵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有什么办法呢,只有龙王才是尼伯龙根的绝对拥有者,我们只能跟随他xie露的线索调查。”楚子航任由他把自己半拥在怀里,脸上半点声色不露:“但是,我们差不多也该掌握主动权了,你说是吗,恺撒?”
恺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杀胚的意思,楚子航话音刚落就从衣服内侧掏出雨村,手起刀落在警员背上砍了一刀,手法动作就纯熟敏捷无比,外翻出来的皮肉里鲜血四溅,警员的尸体被他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