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把掀翻,流淌出的血迹覆盖了地毯上的血字,直到确定一点痕迹看不出来了,楚子航才直起身,小心翼翼把村雨上沾染的血甩了甩。
恺撒愣了:“楚子航,你——”
就在同一瞬间外面的走廊忽然响起一串接一串的脚步声,慌乱嘈杂,楚子航来不及回答他,皱起眉头,村雨刀身上残留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他直起身,迅速把刀塞进衣服里,紧接着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楚子航大踏步朝破损的门板走过去:“警长。”
昂热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洛特曼,看看你们做了什么,这位警员是怎么回事?”
“颈部大动脉被划开,已经没救了。”楚子航声音沉静。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今天要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会有场里的警员遇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我来说吧。”恺撒拍拍楚子航的肩膀,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动作,毫不避讳对他的亲昵:“我们刚刚从卷宗报告里发现了疑点,怀疑场内有人对报告动了手脚,所以打算马上来看看,结果就发现了尸体。”
“你们怀疑苏格兰场内部的警员?”昂热挑高眉毛,他身后的jim也踮起脚尖,尽量使自己高一点,又惊又疑的看着他们。
“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恺撒下结论。
“话不能说的这么死——”
“目前看来只有这一种可能,虽然报告也可能是在中途被人动了手脚,但如果克林迈尔警官不是涉案人员,为什么凶手单单只杀了他一个,仅仅是为了误导我们?”楚子航绝口不提提示的血字。
在苏格兰场内部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生了命案,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这时候门外已经响起了警员间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咳咳,别紧张,我的先生们,这件事斯托克莫兰警部和古尔薇格警部会给我们一个说法。”昂热清清嗓子,适时制止住了越来越嘈杂的私语:“你说是吗,洛特曼?”
楚子航神色不变,“我们会尽力。”
“尽力而为,给七宗罪案件里所有的枉死者一个交代,你听到了吗,洛特曼?不过克林迈尔警员的死还有疑点,jim,去看看。”
一直站在昂热身后的jimschroll被推了出来,经过楚子航身边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似乎在观察他的脸色,确定无误之后才快步走近克林迈尔陈尸在地毯上的尸体,从不离身的手提箱里拿出皮手套和工具,在尸体边蹲下来开始检查。
jim刚才那几秒钟的注视让楚子航心里一顿,有种秘密被揭穿的惊慌感涌上x_io_ng口,他停在门边,看着jim在尸体边熟练的摆弄工具,检验伤口,但是jim的表情滴水不露,甚至可以说过于冷静和平稳了,就好像陈尸在这里的这个人不是与他朝夕相对的同事一样。
“情况怎么样?”楚子航忍不住问。
“没救了,当然,颈部动脉被整个切开,脖子都几乎断了,还能活着就是奇迹喽。”jimschroll头也不抬,摆弄手里的镊子,皓白手腕从皮手套下面露出一点,沾上了地毯上的血迹,他也毫不在意,随随便便擦去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场里的同事,免不了让人觉得唏嘘吧。”楚子航说。
jim笑了:“在我眼里,他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不过也只是这么说说罢了,世界上所有人最后不都是一具尸体吗,没什么差别。”
“这观点很新鲜。”
jim无谓的耸耸肩。
“好了,楚子航,过来,警长想和你谈谈。”恺撒敲敲门边,语气带着不满,费力把涌到嘴边的“校长”两个字咽了回去,“快点。”
“马上来。”楚子航对着jim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就在这时候走廊又跌跌撞
撞跑进来一个警员,身后跟着两个衣饰精致的年轻男人,一直到恺撒跟前才停下:“古尔薇格警部”
“我是。”恺撒抬了抬眉毛,“有事吗?”
“这两位先生想见见古尔薇格警部和斯托克莫兰警部。”警员抬抬帽子,正色道。
“斯托克莫兰警部,古尔薇格警部,是吗。”年轻人小跑上来,对着楚子航和恺撒弯了弯腰:“我们是trancy侯爵殿下的家仆。”
“trancy侯爵。”楚子航重复了一遍。
“是的。”年轻人又点点头,把手上装饰着火漆的信封双手递上去:“trancy侯爵邀请两位警部参加今晚的晚会,这里是请柬,届时请务必赏脸参加。”
“现在送来邀请函,会不会有点仓促?”恺撒伸手接过信封前后翻了翻,似乎对上面十九世纪盛行的火漆十分感兴趣:“当然了,由trancy侯爵亲自寄来的请柬,这是份荣幸。”
“很高兴您这么认为,随请柬送来的还有侯爵的亲笔邀请信,那么,如果没有什么疑问的话,我们就告退了。”
恺撒随意挥了挥手,注意到自始至终昂热都在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他,金发男人随手把信封递给身后的楚子航,无辜的对着老人微笑了一下:“警长?”
“看来你们是不会给我解释了。”昂热momo自己的胡子,“哎呀,侯爵殿下的亲笔邀请,多么荣幸,我亲爱的警部们要踏入贵族盛行的社交界了,真是让我羡慕。”
昂热这种打马虎眼笑里藏刀的话楚子航和恺撒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一时间都立在原地默默不语,昂热于是继续道:“不过你们还是要给我个交代,自从你们两个接下七宗罪这件案子之后,先是克林迈尔警员陈尸在自己的办公室,现在trancy侯爵又差人送来宴会请柬,你们两个实在太会胡闹了,这是事实。”
“年轻人的活力嘛,警长在嫉妒啊。”jim笑吟吟的转过头,把小型手术刀放进一块布里擦拭了几下,“洛特曼,不要一直依随警长的意思,他会得意忘形。”
“可我觉得你们关系不错。”楚子航忍不住笑了,四两拨千斤。
jim无谓的撇了撇嘴。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年轻人不要胡闹,洛特曼和古尔薇格跟我来,我的警部们,严肃点。”昂热抬高双臂,“到这边来。”
jim这个时侯已经把克林迈尔的身体整个翻了过来,试着用手mo了mo克林迈尔背上新鲜的伤口,手套竟然沾上了未干的血迹,他抿抿唇,看着走廊尽头楚子航和恺撒的背影,轻轻皱起了眉。
昂热口中的“这边”指的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是点着不下五盏煤油灯,微微破晓的晞光透不过高处的窗子,因为如此整间办公室都是一片昏暗的暖黄,墙壁上粉末脱落,像年老贵妇遮挡在铅粉下面千疮百孔的皮肤,让楚子航想起曾经去过的夏弥家的居民楼,昂热热情的邀请他们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回桌子后面,他弯下腰捣鼓了一会儿,最后竟然mo出一个大铁皮盒子放到桌上。
“别客气,尽管挑,洛特曼,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硬糖,橘子味怎么样,古尔薇格,来块巧克力好吗?”说着又拿出一盒巧克力。
那真是一盒巧克力,一大盒,白色的,廉价,分量却很足,铁皮盒子里则盛满了各式各样的软糖与硬糖,楚子航和恺撒最后不约而同选择了白巧克力,因为其他几样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