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适合观景的地方——附近民居的房顶上。
路明非笑得贼J_ia_n:“等会要是从房顶上摔下去他们会以为我们在房顶上偷情的!”
“不会,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盗窃未遂的窃贼。”楚子航反驳他,赶在他想好下一句烂话说什么之前淡定地先一步掐断了话题:“你见过偷情不脱衣服的么?”
“……”
路明非愣愣地收回笑容,乖巧地坐定,眼看着远处祭祀的第一环节梵香已经开始,云烟缭绕,烟雾愈飘愈高,他的心却越沉越低。
古怪的祭祀现场已经无法再吸引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随时可能倒霉的伴侣身上,对方比他想的还要无情,关于奥丁的事后来一句也未曾提过,而如今居然却朝他冒了一句荤段子。
呃,可能也算不上荤段子吧。
顶多也就是大实话级别的荤段子,可以算是师兄最不正经的一个里程碑了。
通常这时候他可以也接一句荤段子,男人嘛,聊聊老不正经的话题有助于软化气氛、拉近情谊,但他现在愣是一句荤的都说不出来,好似突如其来金盆洗手,带点荤味的都不行,比如“脱就脱!又不是脱不起”什么的……
因为现在不合适。
大约是因为眼前的场面太过神圣吧,路明非想。
他拍拍屁股坐直了,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临近恒河的地面上铺着不少担架,它们身上被盖上了纱巾,它们即将被送往远方。
或许还会回来,或许不会再回来。
灼眼的火焰渲染了无尽的黑暗,这片用生命点燃的火光为瓦拉纳西的夜晚笼上了庄严神秘的色彩。
路明非百无聊赖地寻找着话题,他别过头,看向身旁的瓦砾,“师兄你知不知道……”
“淡定一点,我知道你现在满肚子情话,但你必须要忍一忍,”路鸣泽昂着头,就给他一张侧脸看,“我猜你就算再急也不会肯跟我说的对不对?”
方才还坐着楚子航的地方突然只剩下了一个路鸣泽,相比起人们肃穆的神情,路鸣泽脸上的表情堪称是小人得志。
路明非只想拿头槌给对方来一下:“你说得太棒了。”
路鸣泽意识到了他的企图,稍微后退了一点,“你看起来精力不是很充沛,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天的楚子航都是我伪装出来的,你会一骨碌爬起来打死我么?”
“……你妈逗我呢?”
“真没幽默感,”路鸣泽躲开他一拳,“不开玩笑了,你俩那黏糊劲可把我一个钢铁直男雷劈叉了,14生命给我我都不学。”
路明非戒备地说:“你突然冒泡应该不只是为了来说烂话吧?”
“那肯定不是。”
路鸣泽拍拍X_io_ng脯,却没了后话。
路明非古怪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生命之火仍旧烧得旺盛,围观群众的脸上却没有世俗的悲哀,好似在这片充满宗教意味的焚尸场上,每个人都在此祈祷,向往的是永生。
“我是来道别的,哥哥。”小恶魔说。
他收回了笑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束花,是白百合。
路明非有些错愕,但也不算太错愕——路鸣泽穿上这套西装时,总会有什么人要离去,比如夏弥,比如赫尔佐格:“如果我没记错,14的交易还没有成交吧?”
“你的愿望是杀了奥丁,对吧?”路鸣泽似笑非笑,不答反问。
“杀了奥丁,师兄还是要变成死侍吗?”路明非又问。
“哥哥,你太伤我心了,我们一年多没见,你见到我之后对我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问句,不稍微关心关心我吗?”
“……我关心你会让你良心发现把34还回来吗?”
路明非只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有想过路鸣泽可能会答应,所以在他听见模棱两可的回答后十足愣了一会。
路鸣泽说:“我高兴的话,搞不好哦!”
但是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动嘴皮子,路鸣泽就又将话题接了回去:“我没有测试过,不过大约是不会的——你师兄进过两个尼伯龙根,一个是奥丁的,一个是耶梦加德的,耶梦加德已经死了,没有能力再将他拉回去,如果奥丁也死了,他就解放啦!”
路鸣泽的语气欢快起来,丝毫看不出方才还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奥丁不得不死。
相比之下,这条路实在开朗多了。
可是路明非摇摇头:“你在骗我。”
路鸣泽无辜:“我不会骗你呀,你是我哥哥。”
“是,但你话不会说全,”路明非说,“你不可能不知道爆血的上限,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你考虑过他已经超过临界血限的可能么?”
路鸣泽眸子里的光亮沉了沉:“哥哥,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如果你拿他的血液取样去检测,学院会告诉你,如果50%是临界值,那他现在就是499%的。”
“还没有超过……吗?”
“还没有哦。”
路鸣泽温柔地说,全然不像一个恶魔,恶魔们总是这样蛊惑人类同他们交易,为了灵魂可以不择手段。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愿意与恶魔做交易的人仍然层出不穷……
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这身西服也没穿错,今天确实有人要离开这个世界。
而且不止一个。
大火燃尽,楚子航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印度,东五区,晚间九点半。
不早也不晚,为了某种“安全”考虑,可以回他们租住的民居了。
他们看了多久的火葬仪式,他就沉默了多久,以他堪忧的情商很难想出什么说了足以让路明非高兴半天的话,于是他费尽脑汁总算想到一句,这句话还不是他自己想的——“其实我觉得佛教无论是否真的存在,有句话都说得不错。”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的重逢。”
有缘总会重逢。
不过他并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去。
楚子航警惕地向后退了步,习惯Xi_ngMo了一把腰间才发觉村雨不在身。
他眼露凶光:“你是谁?”
路明非仍然坐在他身边,空气中香薰的烟雾弥漫,坐在他身边,却又像是不在他身边,闻言才转过脑袋:“超A级的敏锐退化了啊,居然现在才发现……这叫什么?爱情使人盲目?”
楚子航之所以能一眼察觉出路明非的异常,绝不是什么真爱万岁的理由。
——那双黄金瞳,换作是谁都能发现。
“回答我的问题。”
“这就是你不懂行情了,不带武器在身上,你根本没有立场逼我回答,”路鸣泽笑嘻嘻地说,“这个问题回去问你男人吧,我有点小忙,现在急着找你帮个忙。”
话是这么说……
对于一个混血种而言,没有武器在手根本不是消极避战的理由。
看到楚子航眼神一凛,他就知道这场仗少不了了,什么格斗术啊合气道啊,路明非练了,以楚子航在卡塞尔学院时认真的学习态度也绝不会有所遗漏,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