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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万里长歌(age48)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捉摸。有时让人陶然沉醉,有时却也让人顷刻坠入无尽的冰窟。

一夜激战后,到了早晨。突然间拨云见日,风雨骤停,风平浪静。

刚刚看到希望的明军军官们怔怔地看着天上的阳光。那阳光很明媚,但此刻无异于晴空霹雳。简直不敢相信,持续了许多天的暴风雨和刚来的台风竟然在这时候消失。

他们唯一的天时,也就是能够搅乱纳尔逊舰队的台风,在此刻突然间消失了。

那阳光炫目刺眼。而联军庞大的舰队,则在台风干扰消失后,集中了自己无比优势的兵力,开始调头反击。没有了台风的掩护,纵使帝国巨舰再强,也不可能是面前那密密麻麻的盖伦战舰和风帆战列舰的对手。

“……诸位,我们已经尽力了。”张晟震惊了一下,接着怔怔地惨笑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冲身后的指挥官们这样说道。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回到岗位:“现在,让我们打完这场仗吧。”

这是张晟一生中第一次,也唯一一次感到绝望。“陈璘”号巨舰仍旧在开火,但在摇摆和爆炸中渐渐变得千疮百孔,身边的几艘巨舰也先后沉没,更多的帝国中小型战舰补到“陈璘”号身边掩护,但不久便立刻更快地燃烧着化为海上坟墓,张晟即使身处指挥舱里,也能清晰地看到甲板上炮位上的烈焰和火光。他们完了。

“圣乔治”号出现在远处的海面上,那舰身威武庄严,那排炮密集可怖。远处的盖伦战舰突然停止了开火,渐渐集结。看得出,纳尔逊的最后审判就将到来。

……

可就在这时,张晟突然看到英军那逐渐集结起来的舰队开始了慌乱的转向,接着变回了混乱。也就是同一时刻,更加激烈的炮击声从北方传来。围攻张晟舰队的联军纷纷调转船头,仓皇地向北方转向。

指挥舱中的军官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振臂高呼,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指挥舱的棚顶。

军官们热泪盈眶,张晟也不例外。他们一瞬间明白了远处发生了什么。毫无疑问,是援军来了。久违的,本以为不可能到来的援军,终于在这一天到了。

虽然赵德良早都撤退了,他们不知道北方的是哪只援军,但是,确确实实来了一只帝国舰队,攻击了已经掉头和张晟舰队交战的纳尔逊主力。

两面夹击纳尔逊舰队的构想,最后还是实现了。

“……诸位,天不亡我。”张晟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所以,以陈璘号为头舰,发动总攻!”

……

那支姗姗来迟,却正巧在两军都已筋疲力尽时到来的帝国援军,是刘禹率领的南洋水师余部。

刘禹的舰队是在前几日从巴拉巴克启航的。

在启航前,他思考了许久,觉得困守孤岛毫无意义,倒不如主动出击,自杀式地给纳尔逊舰队造成最大的毁伤。而在台风中胡乱地航行了几日后,直到风平浪静的今天,他也鬼使神差地撞见了激烈交战着的张晟舰队和联军舰队。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冲击,趁纳尔逊舰队全部调头准备总攻,再次从后部给了联军一刀,完成了那最初预想中的,前后夹击。

一波三折,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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