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所在的书架。
果不其然,那书架猛然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一名穿着身着宝石黑色的坐蟒朝服,面沉如水的青年来——可不正是雍正其人。
朱佑樘站起身来,三步并做两步的快脚走到雍正身旁,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愉悦让雍正有些别扭不自在。
“化田,你怎么来了?”朱佑樘此话一出,立觉不妥。这不是说自己不待见他,并没有期待他来看自己吗?于是,马上又开口道:“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皇上。”雍正哪里经过这么直截了当的甜言蜜语。当初他的那些妻妾们,都是婉转的表达她们对自己的思念之情的,若是开口说了想,那便是怨念的,便是不合规矩的。所以,雍正只能赶紧说明来意,暗示自己不愿再听这话的。“奴才此次前来,是为皇上举荐人才的。”
“哦?”朱佑樘正高兴的欣赏着雍正那遮掩不住的,略红的耳朵。只是,心上人说的每句话他都是有认真的在听,倒也不会有心不在焉的情况发生。“什么人竟得化田如此看重?特特儿的跑来与我举荐呢?”
“其中一人,陛下在殿试之日必能看见。另二人,则是江湖中人,奴才虽想为陛下召揽此等人才,不过,想必他们不会同意,但总要勉力一试。便是不行,能得这么两位朋友,也是平生一在幸事。”雍正说罢,便看向朱佑樘,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朱佑樘却不忙着说话,只拉起雍正手。雍正有心挣扎,可是看到朱佑樘看着自己时,那仿佛全心全意的眼神,便让雍正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便连那挣扎,都弱了几分。
朱佑樘很顺利的拉着雍正,带着他要一起坐到龙椅上。
雍正大惊,这才猛得用力推开朱佑樘的手,急道:“陛下,这万万使不得啊。”
“你我之间,有必要那么生疏吗?”朱佑樘略带不满的说道。但到底是知道雍正的顾忌的,便不再勉强于他,只强笑道:“既然你不愿与我坐在一起,便……”朱佑樘左顾右盼一番,却只看到较远的地方才放着几张椅子。
毕竟这是御书房,哪里会有人那么有脸面的,能与大明天子平起平坐的。是以,并没有布置着随着可见的椅子,只在较远处放着几张意思意思罢了。
这几张椅子的功用,也不过是赏个坐罢了。哪有那么多人能让皇上赏坐的。
朱佑樘看到椅子在较远的地方,又舍不得让雍正亲自去搬,便没把话说完,直接就要上前把椅子给搬过来,却被雍正忙拉住了。
“陛下且别忙了,奴才只说几句便要走了的。”
“那怎么行?”朱佑樘听雍正说他马上便要走,又哪里愿意了。“我不搬就是了,你且再留久一些吧。”说话间,准备动作都做出来了。好像只要雍正说一声要走,那么他现在就去搬椅子的模样。
雍正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朱佑樘虽知这样子的威胁太过于幼稚了些,但是对着雍正,他没办法做的更过。只有这种仿佛很幼稚的威胁,才不至于让雍正觉得反感。
如今见到雍正果真同意,朱佑樘心中很是高兴。不过,既然雍正不愿坐着,那么朱佑樘也跟着站着了。不愿听雍正要劝他坐下的话,朱佑樘直接把话题接到了雍正感兴趣的部分。
“你说其中一人在殿试之日我便会看到,那既是说,定是个有才之人啦?”
果然,雍正不再纠结坐不坐下的事情,只把正题说了:“那人叫李寻欢,是山西保定人。他的父亲和大哥皆是之前的探花,而李家一门,也曾出过七个进士。”
“哦?父兄皆是探花?那么如若他真真是个有才的,我便让他也做个探花好了。到时候,一家七进士,父子三探花,倒也是一桩美事。”
“陛下英明!”雍正毫不吝啬的将朱佑樘赞颂了一遍。
心情甚好的雍正,想着,既然已经答应朱佑樘要留下来,便留下来好了。
只见雍正他笑着看向朱佑樘,道:“好了,陛下。便由奴才伺候您批阅奏折吧。”说完,便取过墨砚,帮着磨起墨来。
朱佑樘的脸瞬时就囧了——这、这不是我的真实目的啊喂……
当然,朱佑樘在内心的呐喊,雍正压根是听不到的。
不过,看着难得笑颜以待的雍正,朱佑樘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反驳了去。于是,只能垂着头坐在龙椅上发奋图强了。
御书房内很是安静。
除了朱佑樘翻阅奏折时的声音,和搁笔时的声音之外,便只剩下雍正磨墨的声音了。
雍正看着认真的批阅奏折时,那严肃的侧脸,心中的悸动越发深刻起来。
可惜啊……雍正想到。这孩子还太年轻,压根闹不清感情这回事是怎么样的。自己便等吧……等到他再大些,若是还执着于我,我也不是不能……
雍正递过一杯茶水,朱佑樘头也不抬,默契的接过。
也许,两个人,并非是不可能的。
时间,总能证明一切!
看着只剩下几章的奏折,又暗自数了一下自己已经在这御书房内待了大半个时辰。雍正轻声道:“陛下,时候不早了,奴才不便久留,便先告辞了。”
朱佑樘有心再留他一会儿,可是最后还是开不了口,只能点头应允。不过,他还是开口说了另一件事情:“化田,你那边的密室……”
雍正无奈的叹息一声,越发闹不清自己的心情:“在离门三步开外,用力一跺脚,便要触及机关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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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少年的心思过于直白,连雍正这个自恃冷心冷xi_ng的人也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
偏偏这个少年又是大明的皇帝陛下,身为宦官的雍正便是想退,也是退不了的。
带着略微通红的脸,快步走出密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雍正真心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朱佑樘似乎越发喜欢粘着自己了。
自从那日之后,雍正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阻住了朱佑樘想要来看自己的心思。每每有宫人来传,雍正总要绞尽脑汁的想个理由表明自己不想去,到后来,雍正连理由都懒得想,直接就说了自己忙。
连着密室,都被他给重新安装上了开关。
可是,朱佑樘毕竟是皇帝,而如今的自己,只是一个西厂的厂公,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交集的。所以,雍正便索xi_ng得用为朱佑樘引荐人才来做幌子,与他示好。
朱佑樘毕竟是大明的皇帝,雍正不可能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对他疏远。就如同,之前朱佑樘还是太子时,雍正对他示好一样。
这是一项政治投资!
而朱佑樘便是雍正投资的对象。
若是因着这件事,而与朱佑樘疏远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要知道,雍正之前在朱佑樘的身上,可是花了好些的心思的。
只是,如今朱佑樘对自己的心思越发的明显,便连雍正,也不由得生起了一丝为难。
但转念一想,便是朱佑樘真真的对自己有情,但他也毕竟是个皇帝,未来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真可谓的人才济济。便是朱佑樘再喜欢自己,对着这三千佳丽也会看花了眼。
只要是个男人,总是会怜香惜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