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相信雨督主其实已是心里有数了。”日野太次郎虽然有心要打机锋,无奈汉语不过关的他只能决定不献丑了。“在下是为了天皇而来。”
“哦?日野大人你真爱说笑。你们日本的天皇与我大明有何干系?”雍正呷了一口普洱茶,状似漫不经心的模样。“虽然我大明与你们日本向来互通友好,可是也不可能友好到知道你来西厂是为了什么吧。”
日野太次郎并不在意雍正的话语,因为虽然仅见了几次面,他也知道对方是个谨慎的人。自己若是没有确实的开口,那么雍正定不会冒冒然的应承下什么来。所以,日野太次郎认真严肃的拜托对方:“请雨督主助我们天皇重新掌握权利吧。”
“……”说真的,雍正已经习惯了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但是绝对没有人这么直白并直截了当的请求的。沉默了半晌,雍正想到已经和朱佑樘决定好的计划,这才哑着嗓子开口:“既然日野大人都开门见山了,那你是想……”
“实不相瞒啊雨督主。”日野太次郎沉着脸说道:“我国天皇好歹是一国之主,可是连发布个命令都要看那足利义尚的脸色,实在是过得没有尊严。可是足利家族手握重权,势大涛天,让天皇心灰意懒,好几次想要退位,让我们这些忠心于天皇的大臣们好一通劝,方才没有付诛于行。索xi_ng,足利义政一死,其子足利义尚和其弟足利义视一通争斗,把足利家族内耗了许多,虽然随后足利义尚顺利做了那第九代的征夷大将军,但要恢复到原先那般,总要有个好几年的时候。”
说到这里,日野太次郎顿了一顿,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天皇陛下未能抓住时机,在足利义尚初初做那大将军时发难,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现在再想动手也来不及了。足利义尚有权有势,身边孝忠的人也不知凡几,而天皇身边大多是在下这般的文臣,实在是动不得手。所以,才想着与大明合作,联手除了那足利义尚。”
“日野大人的心思是好的,忠于皇室,真是让人敬服。可是……这毕竟是日本国的事情,你让大明出手帮你除了那足利义尚,着实不合国情,让人看着不像呢。”
日野太次郎能说出那么有条理的话,都是经过好几次的练习的。如今听到雍正的回话虽不太明白,但也不妨碍他的理解,所以他便说道:“确实,这不太符合国情,也对大明没有一丁点的利益。本来在下是想着让保奈美公主嫁进大明皇室,这一联姻,也许就能有个理由了……”
说到这里,日野太次郎不着痕迹的看了雍正一眼,想弄明白对方的心思。可惜雍正一直都是冷着张脸,倒让人闹不清他的心思。但是,日野太次郎也知道,保奈美是真的不可能嫁进大明的了,于是叹道:“不过,保奈美公主的xi_ng子着实急躁了点,而且在下也知道皇帝陛下无意再纳新颜,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在下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求雨督主一个赐下一个法子来救救急了。”
其实,日野太次郎并不是没有想出个法子来。可是他也知道,与其自己想法子诱惑对方动心,然后被对方逼着再退一步,还不如直接抛出个橄榄枝,由他们自己谋划个大饼,再由自己满足对方倒还实际些。
果然,雍正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还是恍然的勾了勾唇角,同意了。
接下来的事儿,雍正虽不在意被人听到,可是因为日野太次郎的顾忌,便邀着对方来到了书房密谋。两人在书房里窃窃私语了好一阵,日野太次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西厂。
而雍正,自然是进宫去了。
不过几日,朱佑樘便发下圣旨,意为足利彩子指婚。而且被指婚的不是旁人,而是朱佑樘心有忌讳的靖王朱见信。
要让足利义尚放下心来,自然就要把足利彩子留在大明。可是要将足利彩子嫁给谁,却是真真烦恼
了雍正和朱佑樘的。虽有心把她指给忠于自己的大臣们,但又想着足利彩子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香消玉殒’的,没得祸害了他们。
思来想去一通,既然不能嫁给忠臣,那就嫁给心怀不轨的吧。再想着要让足利义尚放心,自然身份是不能小的。
两人谋划了好一阵,方才由雍正提议,决定了是靖王朱见信。
虽说朱见信已经有了正妃,可是侧妃只有一个,而且足利彩子毕竟只是日本将军的妹妹,也不可能成为正妃,便让她成了朱见信的侧妃之一了。
雍正不可能会无端端的就让足利彩子嫁给朱见信,让朱见信得了一大助力的。他的法子,自然是一箭四雕的。
其一,朱见信娶了足利彩子,那么足利彩子自然要带一些婢女仆从进靖王府。虽然足利彩子身边只有保奈美一人,可是保奈美如今的公主身份已经曝光,自然不可能随着足利彩子进府,就只能由朝庭或日野太次郎张罗着送些人手跟过去。如此,便是靖王府被王妃钱氏把持得想铁桶一般,凭着足利彩子身边的人,也能查到一些雍正想知道的东西的。便是不能,也能如雍正的意思,制造一些对朱见信不利的证据摆进靖王府。
其二,因为足利彩子不过是日本将军的妹妹的关系,但好歹那名征夷大将军是日本的实际掌权者,朱见信自然是要拉拢着足利彩子的。以此为手段,与足利义尚连成一气,如此,便能给朱佑樘理由——既然你们日本要插手我们大明的事情,我们大明插手你们日本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了。
其三,如果朱见信为了拉拢足利彩子而宠幸于她,那么,有着旋gui玉佩的钱王妃自然不会冷眼旁观。钱王妃毕竟是个女人,对自己的男人总是过多在乎的,那么,只要她动手,被安排着蹲守在靖王妃的暗卫们自然能从她的手段中找出证据,知道与神秘组织有关系的究竟是不是她了。
其四,足利义尚必然是要死的,而一直图谋不轨的朱见信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那么,足利彩子的死活就不用困扰着朱佑樘了。毕竟如果是让足利彩子嫁给底下的臣子,那未来势必会寒了臣子们的心的。如今可不就不用担心了。
朱见信接了旨意,只觉得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之前朱佑樘把朝鲜公主赐婚给了李家,朱见信便觉得他是个傻的。虽然朝鲜公主是异族女子,可是皇族中并没有异族女子不得进宫的祖训,所以,在朱见信看来,朱佑樘白白的把和朝鲜交好,更利于坐稳皇位的机会给放过,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皇帝。
如今,朱佑樘竟然又放过一个机会,把这位身份比得上日本公主的幕府大将军的妹妹给赐婚给了自己,让朱见信几乎忍不住要大笑出声来。
虽然朱佑樘是个愚蠢的家伙,不过,这样的愚蠢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朱见信手握圣旨,在头扭到传旨的小太监看不到的位置时,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又自认为纡尊降贵的上前,把一个颜色艳丽的荷包塞到了小太监的手上。
那小太监mo了mo那薄薄的荷包,知道里面并非是金银锞子一类的小物件,而应该是一张银标之后,谄媚的讨好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能娶到足利小姐为侧妃,可是双赢的事儿呢。以后王爷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是奴才给王爷传的旨才好呢。这虽称不上是小恩,但好歹也记着奴才可是王爷的报喜鸟儿吧。”
“哟,瞧你这张嘴儿。若你不是陛□边的奴才,本王可真想把你讨过来了。便是日日听着你的奉承,心里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