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多半是日野太次郎送过来的,剩下的,则是进了府以后,第二天去向王妃敬茶时,王妃送给自己的,没一个能做自己的心腹,没一个能得用的。也因此,足利彩子着实是不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请安。
偏生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没一个想着要提醒自己。足利彩子知道,她们必是在等着自己出糗闹笑话的。
若是早知道这事,足利彩子哪里会等到郑氏的提醒之后才去请安呢。如此一来,必是要承了她的情不说,也显得对王妃的不尊重。虽然足利彩子早就决心要取代了王妃的位子,却也不愿意这么被动。
且说郑氏听足利彩了应了要去请安,心中欢喜的紧,笑道:“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妹妹你之前不请安可以说是不知道,如今一听姐姐说了,便立时去向王妃请安了,王妃哪能不念着你这份心呢。索xi_ng今儿个姐姐就陪了妹妹一起到王妃的院子里去,也为妹妹说说情吧。”
“那就谢谢姐姐了。”足利彩子心想,你去说情,还不如说是去推波助澜惹王妃生气吧?不过,便是知道对方的小心思,足利彩子也只能同意了下来,与郑氏说说笑笑的,一路往靖王妃所住的听涛院走去。
足利彩子和郑氏一见面,钱氏这边便有了消息了。随后,她们二人的说话被一字不漏的传了过来。
听到郑氏带着足利彩子过来了,钱氏只是闭着眼睛养神。一旁禀报二人动向的丫环见了王妃神色淡淡,也不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是跪在地上等着王妃下令。
钱氏睁开眼,喝了口茶后,方才问道:“她们如今到哪儿了?”
小丫环算了算时辰,轻声道:“现在应该是差不多快到了。”
“嗯。”钱氏点了点头,“你且回去吧。”说完,看了身边的贴身丫环若兰一眼。若兰会意,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金锞子,上前递到小丫环的手里。
小丫环欣喜的接了过来,又对着钱氏磕了个头,这才施施然的出去。
若兰回到钱氏身边,脸色有些yin沉:“王妃娘娘,这个玉妃明显是不怀好意啊。这一回,怕是想让彩妃在娘娘您这儿吃点苦头,然后又在王爷面前说上几句,让您讨不了好的。”
“她倒是想上我眼药,可是这么多次,又有哪次能成功的?”钱氏斜瞅了若兰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她此举不过是想让足利彩子视我为敌,然后她坐山观虎斗,待我与足利彩子两败俱伤的时候,她才好鱼翁得利。”
“那娘娘您的意思是?”若兰不敢乱出主意,虽然知道郑氏不怀好意,也知道自家王妃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可是她身为王妃的人,自然还是会为王妃担心。
钱氏也知道若兰是关心则乱,也不怪她随意发问,笑道:“她们要来就来吧,便是我真的把足利彩子怎么样,那郑玉娇真的在王爷面前上了我的眼药,那王爷也不会真心责怪我的。”
“可是若是一次一次的下来,王爷与娘娘离了心可怎生是好?”
“说的也是。”虽然钱氏知道,朱见信需要自己身后的势力,可是若真的让对方与自己离了心的话,也是一个大问题。“也罢,这次我就做个好人吧。反正王爷也是要拉拢住足利彩子的,只让足利彩子先念着我的好,让她与郑玉娇去斗好了。”
“娘娘,彩妃与玉妃正在院子里头求见。”守在门外的小丫头进来禀报道。
“让她们到厅里头等着吧。”钱氏走到梳妆镜前整了整仪容,见自己一派端庄大方的尊贵模样,满意的笑了笑:“若兰,我们走吧,可别让她们久等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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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八章
钱氏进了偏厅时,郑氏和足利彩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到钱氏,郑氏连忙见了礼。足利彩子并没有学过这方面的规矩,对这
些也不是很懂。不过,因为她和郑氏同是靖王的侧妃,就依样画葫芦的给钱氏请了安。
“起来吧。”钱氏笑得格外亲和:“妹妹们怎么有空到我院子里来玩了?须知道现在虽不像午时那般燥热难耐,可在外头走一走,总是惹来一身的汗。妹妹们身子娇弱,可不要贪玩闹病了。”
“姐姐且莫要怪责妹妹,实是今儿个妹妹在房子里呆得无聊,一时兴起便去了花园走走。这一走,正巧遇到了彩妃妹妹,闲谈之际,方才知道彩妃妹妹并不知道嫁到靖王府之后,须待日日向姐姐请安,妹妹便拉着她来了,姐姐可千万别怪她不知之罪。”
“那彩妃妹妹现在是来请安的?”钱氏无视郑氏话里话外,透着的与足利彩子的亲近。这是想告诉钱氏,足利彩子现在与郑氏是一起的。意图很明显,想让钱氏忌讳足利彩子与郑氏的联手。
可惜,两人在花园里说的话早就通过或花匠或服侍她们的丫环的口,一字不漏的传到了钱氏的耳朵里。
而钱氏,也早已猜透了郑氏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是以并不上当。
在足利彩子点头之后,钱氏笑着说道:“玉妃妹妹可真是看错我了,我何时这般小气过?彩妃妹妹虽说没来请安,那也是因为她初来乍到的,还不知道规矩不是?更何况彩妃妹妹也说了,她立时就来请安了,所以你又何苦这般苛责彩妃妹妹呢。只待明日约好一起来我的听涛院与众多姐妹们聚聚,可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见自己递出来的话头,被对方三言两语的就给化解了不说,还落了个满身的不是,郑氏气得笑了。“到底是王妃呢,一行事就是通身的气派,哪儿像妹妹这般,虽然一心想着对彩妃妹妹好,可是却虑事很不周全,真真是让人不知所措呢。”
“你也是一片诚心,凭着这一点,任谁也不能说你有不是的。”钱氏说完,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玉妃妹妹,你说是吗?”
这两人说的太快,足利彩子只勉强弄懂了一下。钱氏问她的那一句,足利彩子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有些不明白,但只是略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是。”同时,也仔细的观察着面前两个女人的反应,见并没有不妥,这才暗自放心起来。
不过,足利彩子的回答其实并不重要。这场三人女人间的较量,早在钱氏知道郑氏的盘算之后,就变成了她们二人之间的战场了。
一时间,听涛院的偏厅里,靖王妃和玉妃二人唇枪舌箭,斗得风声水起。而彩妃却是听得懵懂,只能端庄的坐在一旁,不置一语,只是她眼中那时而闪现出的迷茫,看出她现在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很好。
就在足利彩子喝完了一盏茶之后,便听到钱氏突然话锋一转,对着心思已经不在这儿的足利彩子颇为和蔼的问道:“彩妃妹妹在府里可还住得习惯?虽说你是初来乍到,可毕竟以为这王府便是你的家了,可不许太过客气,要是院里了缺了什么,只管与我说,我必是要照顾你的。若是底下的人说了些什么来为难你,你可不许忍着的,那些人难免是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只怕是他们想借着这个机会拿捏你呢”
足利彩子愣了一下,放下茶盏,很快就回道:“姐姐且放心,旁的人都说我是个爽利的xi_ng子,哪里能让人欺负我呢。”
正说着呢,就听到厅门口有个小丫环说道:“王爷来了。”接着小丫环把帘子打了起来,朱见信信步走了进来。
靖王妃见状,赶紧站了起来,快走两步到了朱见信的面前,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