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练出心灯后,湘灵又稳定了一段时日的境界,自觉不会有差错,于是跟陆涉江辞行,往燕山而去。
陆涉江也要再次南下,这次是真的去零郡传旨,督促统领零郡十万边军的正三品大将军南宫琦对大理国对兵。
马蹄声声路不尽,星河沉沉月如霜。
几天之后,湘灵来到了燕山派所在的幽州台。幽州台原本是战国时期燕昭王为贤士郭隗所造的宫殿,千年前就已毁于战火,直到燕山派祖师看中了这一片废墟,在上面破土动工,建造出几十亩的恢宏宅院。慢慢周边依附的人越来越多,百年来逐渐形成了一个繁荣的小城填。
湘灵牵着马,走过牌坊,街道,食肆酒楼,站到了燕山派的山门前。两个守门弟子诧异地看着这个浑身着黑,唯在髻上别了一朵小白花的俊俏姑娘,心想是不是门派内某个不长眼的弟子始乱终弃了,才让这个姑娘眉眼含煞地找上门来。
“我找金文龙和金文鹤。”湘灵轻轻开口。
守门弟子对视一眼,没听说大老爷和四老爷好这一口啊,两位老爷可是正派得很。于是客气问道:“不知姑娘找我家两位老爷有什么事?”
湘灵依然轻轻柔柔地说道:“受人所托,当面再禀告。”
守门弟子不敢怠慢,其中一人忙去回禀。不到片刻,请湘灵进入。
燕山派院内走进去当先是一片极大的练武场,足有上百弟子在扎马步,看来都是些刚入门的弟子,还在打基础。练武场左边是同样阔大的客厅,右边是专为客人建造的一排厢房,燕山派乐善好施的名头看来并不虚,客厅宽敞得能同时坐下百人。
金文龙和金文鹤原本在练武场督导弟子,听闻有个奇怪的姑娘来找,两人便一起来到了客厅。
金文龙五十多岁年纪,高大威猛,走路如风,气势堪比少年人。金文鹤则像个中年儒生,青色长衫,颌下三缕长须,飘飘欲仙。
金文龙并没有轻视湘灵,先按武林平辈规矩抱拳见礼,再问道:“不知姑娘受何人所托,是何重要之事?”
湘灵面色如常,缓缓吐出一句话:“受人所托,借你二人项上人头一用。”
声音虽轻,却让整个客厅的人如炸雷贯耳,不待金氏兄弟动作,边上随侍的弟子门客已抽出兵刃,就要扑上来。
金文鹤摆摆手,止住弟子们的冲动,和气对湘灵说道:“姑娘与燕山派有仇?”
“没有。”
“那这之间的前因后果,可否见告?”
“不能。”
“姑娘还可改变主意,若有困难,我燕山派亦是可帮上一二的。”
“不必。”
金文鹤叹口气:“姑娘留下名号吧,也免得将来传出去说我们以老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