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翻身闪躲开向自己射来的子弹,瞬身至小矮个子身后,抬手刺下去,没想到被小个子一躲,这一刀插在地面上,整个刀刃足足嵌进地表一公分,只留一把刀柄闪着金光。可J环顾四周,不远处般若夫妇挥舞手杖不断抵挡眼花缭乱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章鱼触手,下午的太阳当空照在天台上,一切视野都是这么开阔,却不见了小矮个的身影。就在J喘息的空档,余光突然瞥见从自己脚下有一坨黑影快速变大,他抬头,正好看见小个子男人在他头顶正上方向他俯冲下来,黑乎乎的圆枪口正好对着自己的脑门芯。J下意识把手伸向口袋一摸,才意识到,刚刚自己为了耍漂亮已经将今天出门之前装在身上的小球只剩一个了。但J并不打算用掉它,无论什么情况下都留有最后的保障是自己多年来的行事习惯,似乎不单单是战斗,在生活方面也是如此。
“晚了!”小个子冷笑一声,在扣动扳机的同时从地里窜出一条粗壮的章鱼触手向J刺去,原来那女人在与般若大师打斗的过程中分出一条心来支援小个子男人,向后包抄J的背部,想断了他的后路。这一上下夹击让J顾上不能顾下,小个子与女人都暗自得意起来,这下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一闪而过“铛——”剧烈的金属撞击的声音随即响起,J只觉耳膜一震,看见两只蛤蟆一上一下停在空中,阻挡在了子弹与触手之间。
“幸亏大师出手帮忙,谢过大师。”J从般若大师之间抽身而出,落在地上。他本以为大师夫妇会给他一个帅气的“不客气”的笑容回应,没想到他们却直挺挺的定在半空中,原本就鼓起的眼珠更加突出,眼睛一眨也不眨。
“大师?”J有点慌了。
“喊什么喊,慌什么慌!你这小子怎么搞的,什么水平,在战斗时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道理不懂吗?老大不小了,还指望着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救你,替你挡枪子,像话吗?!对得起我们吗?!你对得起黛爷吗?!对得起“圣鸟”吗?!对得起你在外神乎其神的名声吗?!”原本“装死”的老夫妇俩突然“诈尸”一般一跃而起,指着J连珠炮似的唠叨起来。J在两位老者的紧逼下步步后退,满脸黑线,一边连忙摆手一边不好意思的尴尬笑着。可夫妇俩似乎并没有领情,还是不停的数落着他,仿佛完全忘了这是一场还未结束的战斗,敌人就在他们身后。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啊,唠叨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总算体会到什么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机关枪一样的队友”啊……
“额……”J并没有功夫回应眼前这位三寸大小的干痩青蛙的教导,他瞪大了眼睛,用手指了指后面。
“怎么?难不成你想反驳我?”盘若大师夫妇歪头,死盯着J,丝毫不让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可乘之机。
“不是……”J再次用手指了指后面。
般若大师这才回头看去。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都盖住了山体本来的颜色,乌泱泱地人群朝他们移动过来,像漫山遍野的蚂蚁大迁徙一般。在人群大部队前方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在离地面一米左右的空中飞行。尽管隔着这么远,J都能听到人群的叫喊声,间或一两声枪声,嘈杂一片。
“老头子,就这点情况,用得着搬救兵?”母蛤蟆望向公蛤蟆。
只见若大师一脸茫然:“并不是我搬的啊……”
“什么救兵啊,来者是敌非友。本来想说您老人家也说累了,正好歇会儿。但看着情况,是歇不了了。”J两步走到还插在地上的刀柄前,一把把它拔了出来,“来吧,认真玩一回。”说着把刀叼在了嘴里,双手摆好了空拳的架势。
“老规矩,我们解决内忧,你来对付外患。”般若大师抄起手杖,对J说。
说话间,机车轰鸣声与嘈杂声越来越近,看来人群已经登上了山峰,逼近了山顶的天台。J略微点头致意,侧身闪躲避开扑上来的小个子男人与他的章鱼足女仆的攻击,放心大胆的将他们以及自己的背面交给了般若大师二人。这是J生平第一次与人协同完成任务,如果这叫任务的话,如果这叫协同的话。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J确定自己是不喜欢的。他甚至有些懊恼起来,如果不是他们老俩口多此一举的出手相救,哪里来后面这么多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破事情。说不定自己现在早就在家里喝着水,看着电视,逗两下“光翼”开开心。啊,想到这,J竟十分惦念起这个小家伙来。当初出门以为只是赌一场,不到中午就可以回来,所以只在小家伙的食盒里留了早饭,谁知道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折腾到现在,它应该饿坏了吧……说起来,自己也是丝毫不想恋战,一心只想回家啊。J似乎明白了之前看得那些小说中,为什么很多情况下主角明明可以轻松脱身却被迫打下去。J苦笑,自己一个一本正经的英雄主角设定怎么变成吐槽向的轻小说男主了,他摇了摇脑袋不让自己分心,盯着天台边缘。
一声油门加大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机车从山体侧面一跃而上,J瞅准时机,跳上驾驶座,先结果了主驾驶,另一个再慢慢解决。驾驶机车的两个人带着头盔,穿着防护服。J一眼看出这种轻便防护服虽然在一般攻击下唯一作用就是起到心理安慰而已,但对于匕首、刀、剑这一类的冷兵器还是有一定保护作用的。眼前这俩人只有颈部是裸露的,J果断一手固定控制住主驾驶人员的头部,一手对着动脉就要刺下去。
“大叔是我!”头盔里传出一个人的叫喊。这声音让J觉得好生耳熟,他手里的刀停滞了一下。
“哎呦喂我的亲娘,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就要死在同伴手里了。”坐在正驾驶座上的人摘下头盔,褐色的头发因为汗液被紧紧贴在白皙的少年脸庞上。
“加纳?”J一时错愕。
“我们来救你了,J。”副驾驶座上的人也摘下头盔,琛三儿满脸青筋爆出,眼球凸起,早上还傲然挺立的飞机头,现在已经没了踪影。虽然他在努力压抑,可J还是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是被我们的出场方式惊呆了呢还是被琛三儿惊呆了?”
“都有。你们怎么在这?”J跳下驾驶舱,收起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