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照例从沙发上睁开眼,殷红的“9:00”被桌面里的灯塔指示灯大大的投影在了“海面”上。J活动了活动脖子,僵硬的骨头“嘎巴嘎巴”响起来。他仰起头将自己向后摔在沙发上……“啊!”J揉揉被硌得生疼的背,忘了自己家里的沙发是纯木的,并不会被像电影里的男主一样在清晨的阳光中被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弹簧弹起来。想来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夜,好像自己自从当杀手以来,这个念头在他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庆幸的冒出来。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说死在自己手里的倒霉蛋哪有几个真正与自己有过节的。可这就是他们这一行的宿命,靠着用无数在利益纷争、仇恨中牺牲掉的人的鲜血换来的赏金苟活于世。苟着苟着自己便也深陷入这场纷争之中,越卷越深,无法干净的抽身了。J叹了口气,将身体放松下来,眯着眼享受刚醒来时候一瞬间的放松。
“如果此刻我想杀你,轻而易举。”
J蓦地睁开眼,环顾四周,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光翼”磨擦喙的声音,并没有什么人。他一面环顾周围,一面伸手摸向沙发靠垫背后藏着的那柄匕首,全身向后退去。
“别吓唬他。”
窗边一个长条条的影子映进房间里,J这才发现声音来源。只见般大师骑跨在若大师的肩上,正责备地拍打着老头子的头。若大师站在窗外抻出来的一条钢筋上,这钢筋细如发丝,飞来飞去的鸟禽都无法在上面驻足鸣唱。若大师正缩着脖子躲开老婆子的攻击,笑吟吟地看着J。
J面无表情的将已经握在刀柄上的手抽回来,起身走过去打开窗子,让般若大师夫妇进来。
“累了?”若大师伸手拍拍J的大腿,也只能拍拍J的大腿。按照他的高度大腿以上的部位恐怕也很难照顾到。
“还好。”J用手用力揉搓着面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疲惫,但随后他便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于是起身向洗漱台走去:“大师,你们先坐。我……去……”他用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来弥补未说出口的后半句。
“不必了。我们今天来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若大师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他将手习惯性地背在后面,粗麻布的袖子宽大有型。J突然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本古老的杂志上看到过若大师——这是一本介绍异国异闻志的杂志,上面提到地球上一种叫做“电影”的媒介方式。地球的人们用它来编织和传播她们脑海里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浩渺宇宙的猜测与构想。其中有一部叫做“星球大战”还是“星球战役”的“电影”里的大师形象就和若大师有几分神似。如果他本人看到这部影片,怕是要惊叹地球人“歪打正着”的想象力了。
若大师看着J盯着自己一脸出神的表情,以为J忘了他们昨日的约定,于是严肃起来:“就甘心让鱴猴毁了你的眼睛吗?”
经若大师这么一提醒,J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眼睛在昨天被鱴猴的汁液溅到过,由于只是当时有灼烧感,之后便没了任何感觉,于是自己差点把这茬事给忘记了。被这么一说,J又感觉自己的左眼隐隐作痛起来。
“那我们要去哪里?”
“跟我走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