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天就过去了,我和段雨的赌约只有两个月,所以时间紧迫消耗不起。
店铺的活基本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剩下的只是一些零散的工作。还有就是等着工人来帮我们安装门窗和牌匾。
晚上的时候我给北京的大哥打了个电话,跟他沟通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电话里他哈哈的大笑,一个劲的夸赞我是个干事的人。说我的进度这么快,他也不能落后。他得赶紧准备一些车。
我跟他说,通过这几天的考察,我发现最好卖的无非是三种,跟我之前的判断差不多。
一种是捷达,一种是现代的伊兰特,还有另外一种就是面包车。
面包车里最好卖的是五菱,哈飞的也不错,不过面包车的售价低,所以利润空间也小。但这东西应该有,可以用它来招揽客户。
我跟他说这三种车一样先运来10辆,我先试探着卖一卖看看。
叶楼在电话里表现的很高兴,他说30辆车好干什么用?他打算先期给我运来50辆。我慌忙的拒绝,我觉得在这个行业中,我是个新手,是个后来人,应该对这个行业有敬畏之心。
我相信段雨说的那句话是真的,那就是这个行业的
水很深。步子迈的小一点,会更稳妥一点。
叶楼并没有坚持,决定按我说的把车运过来,电话挂断之前他还说,男人做事就应该胆大一点,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我知道他是好心,不过我更知道,人的胆量是随着物质基础的变化而变化的。
这30辆车在叶楼看来,可能只是一个小数目,他觉得即便我都卖了,恐怕也没有多大的赚头。可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很大的一步了。
相比那些街边上的二手车店,只有两三台车的样子,一个月都卖了赚个三五千,就够过活够满足的,我这一摊已经算是大买卖了。
事情确定之后,我决定让王大治去一趟北京,负责把这些车运回来。毕竟他那里比我熟悉,而且他跟叶楼认识的时间也长。
其实王大治这小子,我觉得它是一个矛盾体。一来这小子特别的聪明,这一点我被关在北京仓库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暗语,便已经足够证明了。
可有的时候这小子又特别的冲动,尤其是喝了两盅酒,凡是有喜欢动拳头。
但他最值得我信任的一点,是他特别的忠诚。那天我无意中救了
他,他说要跟着我给我牵马坠蹬,我以为这只不过是情绪激动之下随口说的,可没想到他就真的就这样跟在我的身后,给我帮忙。
其实平平淡淡凭他的本事,再借助叶楼的能量,随便干点什么买卖,肯定都比我干的好,但他就是愿意这样追随着我。
这趟北京之行,他去我肯定放心,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要嘱咐他,尽管回来的时候要雇大车,不用他亲自开,但还是一定要少喝酒,或者尽量滴酒不沾,免得耽误了事情。
第2天的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身坐着火车直奔北京。
吃过早餐之后,我也赶紧到了二手车的市场。
我来的实在是太早,院子里还很冷清,各家各户的二手车仍旧摆在原来的位置,可那些卖车的店铺却都锁着门,人还没来。
当然,这个时间段闲逛买车的也基本上没有。
抬头朝我店铺的方向望,远远的看到一抹闪亮的红色。我不由得大喜过望,赶紧快步的跑了过去。
穿过那片荒草丛,到跟前才发现,原来那些工人早已经来了,窗子上的玻璃已经换好,他们正架着梯子,安装招牌。
这招牌按照我所说的设计的
,没有复杂的东西,只是一个大红的背景,上面印着黄色的字体——美琪二手车。下面是一串电话,仅此而已。
我对这个设计颇为满意,我觉得招牌这种东西,只要醒目显眼,就足够了,花里胡哨的,反倒一点用都没有。
我对他们的工作大加赞赏,他们也很高兴,结账的时候我给他们凑了个整,大概多给了几十块钱的样子。他们更加高兴,抓着我的手一个劲说,以后但凡是有什么他们能干的事,只要一个电话,必将义不容辞。
这几十块钱并不多,他那几个安装工人却够每人买上一包烟了。突然觉得,对世界上的快乐,竟然如此的简单。几十块钱对我来说,对这一摊生意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可却足以让几个工人乐上一整天。
原来人的快乐是与欲望息息相关,欲望越低,越容易快乐。
一切准备就绪,我拿了一把铁锹,在手心里吐了点唾沫,仔细的揉搓两下,紧紧的握着铁锹柄,用力的铲前面的荒草。
这么大的招牌挂上,肯定会引起行里人的注意,所以也不必再用前面的草挡着了。
这些草已经长了很久,扎根很深,所以缠起来特别的
费劲,我一直忙活到了中午,当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二手车市场里的人渐渐的少了,都去吃午饭,我这才直起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