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了愣,回身去问夏忘歌:“夏姑娘怎么晓得?”
夏忘歌一脸理所当然的神色:“我来过这里,当然了。不过我沉睡了五十年,不晓得轻墟这个门派如何了。”
檀宛白一脸黯然:“自从剑神励先生仙逝后,轻墟便一日不如一日,门中弟子寥寥。我和师兄也是少时来过这里,不晓得现在如何了。不知道夏姑娘和励先生是什么关系?”
夏忘歌抿了抿嘴,一摆袖子,越过几个人,走向前方山间通往轻墟的栈道,声音里情绪不明:“记不清了,励星辰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景永安抬步要去追夏忘歌,却见天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猛然想起,天禄原本是励星辰的佩剑,因天禄魔性太大,最终弑主,才导致一代剑神陨落。
景永安百感交集,最后还是将手放在天禄头上,摩挲了一下:“事出于你,却又和你无关。”
天禄肩头颤了颤,抬头看向他,一双眼睛兔子似的,通红通红。
景永安笑了笑:“你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遇见危及性命的事情,尚且无法自保。又怎么会做出来杀人之事?人人都说你魔性滔天,我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天禄擦了擦眼角,忽然“哇”地一声扑到景永安身上,眼泪汩汩流出。景永安把他抱起来,一边去赶夏忘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夏忘歌走在前头,回眸看了一眼,骤然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天禄的后脑勺上,又转回去继续走了。
景永安和天禄都呆了呆,对视了一眼,天禄擦干眼泪,盯着景永安,警惕道:“永安哥哥你为什么打我?”
景永安怔住,天禄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蹦了下去,三两步跑到夏忘歌身旁。夏忘歌一垂眸,看着他道:“刚刚不是还哭哭啼啼的,怎么一眨眼就活蹦乱跳了?你是不是精分?”
天禄嚷嚷着说了景永安偷打自己的事情,夏忘歌递给他一根手指,让他牵住,冷静道:“他就是那么个人,不必在意。”
景永安呆了呆,沮丧地落在后头,檀宛白和卫嘉石忍着笑从他身边经过,檀宛白还不忘俏皮调侃:“永安,你看,这世道可真是坏透了。”
一行人趁着月色爬上了轻墟山顶,门派的牌匾已经不见,只剩下凋零的门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全无气势可言。四下的院落也久无人居的样子,唯有正殿收拾得还算利落。
夏忘歌揉了揉额角,总觉得眼前的场景一晃一晃的,一点点和自己的记忆重合。
景永安看着她眉头蹙起,一阵紧张,跑过去虚虚扶了一把她的胳膊,却被夏忘歌推开:“主殿里有什么。”
卫嘉石附和道:“我也感觉到了。”
几人都提起精神,警惕起来。天禄又回到景永安身边,紧张兮兮说道:“永安哥哥,该不会是鬼吧?”
景永安抖了抖,一把把他揣在怀里,又瞧见夏忘歌不耐烦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安慰他道:“应该不会。”
夏忘歌道:“你自己就是魑,还怕什么子虚乌有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