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永安和夏忘歌一道回了住处,夏忘歌缓缓吐了口浊气。
景永安有些困惑:“忘歌,你昨日为什么要把丹青卷给我?”
夏忘歌斜睨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你莫不是见了那个天儿,存了心思要引她来偷丹青卷罢?”景永安见着夏忘歌闻言点头,心里一惊,忙掩了门,“这是为何?”
夏忘歌冷哼一声:“我虽然不及卫嘉石那样,感知超群,但我怎么着也是丹青卷的守护之人,从我见着那天儿的第一面起,便觉得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
景永安默默看着她,只觉得自己背后蒙了一层冷冰冰的霜雪,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喉结不安地抽动了一下,才问:“她不会是死在瑶池的厉鬼吧?”
“可能吧。”夏忘歌漫不经心地回答。
景永安禁不住往她身旁挨了挨。
夏忘歌伸出手指,一弹他的额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秀才,你读书读傻了吗?哪里来的厉鬼,不过她倒是有点可能是魑魅魍魉中的一员。但我隐隐觉得不像,可是丹青卷上的标注叠在一起,我也无从分辨,才故意叫她偷走丹青卷,试她一试。”
“试她什么?”景永安有些迷茫。
夏忘歌双腿迭起,在上的那条前后晃荡了两下,得意洋洋说:“如果你是魑魅魍魉,丹青卷是一座大铁笼子,将你的亲朋好友一并锁了起来,你得了机会打开丹青卷,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景永安眼睛一亮:“当然是把他们放出来了!”
夏忘歌乐呵呵道:“你看,今日太平无事,哪有什么魑魅魍魉的踪迹?可见那个小天并不是什么魑魅魍魉。”
景永安连连点头,抬掌顺了顺胸前:“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夏忘歌怪笑一声:“你莫不是指望着小天只是图了一时好玩,过几天再把丹青卷还回来吧?她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这反而更难办。”
景永安思索了半晌,也不明白丹青卷有什么利可图,只好看了看夏忘歌。
“丹青卷原本就是一轴画卷,没什么稀奇,但若是收录了魑魅魍魉,境况便大不一样了。”夏忘歌看了看门外,手指一转,门蓦地合上,“魑魍属阳,魅魉为阴,若是收入丹青卷里的魑魅魍魉,能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便能发挥大作用。”
景永安呆呆问了句:“能发挥什么大作用?”
夏忘歌斜睨了他一眼,狠狠拍了拍他的头:“秀才,你是不是也在打丹青卷的主意?这样重大的秘密,怎么能轻易吐露与你这样的凡夫俗子?”
景永安冷不丁挨了打,心里十分委屈,转念又想,禁不住脱口而出,讪讪问道:“夏姑娘,你是不是也不晓得这个秘密?”
夏忘歌拉下脸来,景永安晓得自己说了万万不该说的,赶紧闭口。
她却又冷冷说道:“我又不是创造丹青卷的人,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话音刚落,脸色忽然有些不好,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景永安一时没有察觉:“我记得小白提起过,创造丹青卷的人是谁来着,是她和大哥的师父吗?”
“不是,永安你记错了,”檀宛白推门进来,笑说,“是我们的师叔,丹青生,丹青卷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