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紧闭,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屋子里有些冷清。
谢悠轻咳着转醒,她的手死死的抓住了被子的一角,有些惊恐的看着周围。似乎醒来之后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片刻之后她的情绪缓和了下来,眼睑垂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有淡淡的笑容,只是身子还虚着。
"你醒了?"寻念瞧着谢悠朝她点了点头,她伸手把半坐起身的谢悠按回床榻上躺好,"你现在是病人,好好躺好,待会儿汤药就来了。"
谢悠老老实实的被按回了床榻上,她嘴唇张合,苍白着脸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没事,若是我同姑娘今日一样,姑娘遇见怕也是要救我的。"
谢悠淡淡的扯起一抹笑没应声,而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寻念也就没再留心谢悠到底回没回应自己的话,站起身去开门了。
想着应该是宁祎熬好汤药送上来了。
果然她的手刚贴到门边,宁祎就一手把门推开了。他站在外面,一手端着盛着汤药的碗,另一只用做推门的手慢慢的放下。
他瞧见寻念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伸手就把碗往前一送,寻念措手不及只得接下。
宁祎负手进了屋,他的视线直接投到谢悠的身上,他挑了下眉,丝毫没客气的说道,"谢姑娘不用给这个傻丫头讲讲你的来历吗?"
傻丫头自然是在说寻念,寻念端着碗强忍着走两步把敞开的门给关上了。
屋里这个宁祎已经疯了,似乎非要找这个谢悠的麻烦不可。莫非宁祎和谢悠有什么过节,她倒是真没瞧过宁祎和谁这么杠上过。
"谢悠。"
谢悠盯着宁祎看了半天,口中只吐出两个字来。
宁祎不太满意,"还有呢?"
"好了,别问了,谢姑娘病好了就回家去了,你不会是想要求点银子吧?"寻念只好这样笑着打断两个人的话,上前把汤药递给谢悠,"姑娘只是伤寒,大夫说喝几日这汤药就好了。"
"好。"
她的美目流转,瞥向寻念的时候,眼底抹着笑,好看得紧。若是平日里寻念怕是还有欣赏的心思,只是今日她能让自己和往常一样已经是她最大的能耐。
不管身边有多少人,一个时辰之前在巷子里瞧见的听见的都挥不走一样。
谢悠喝掉了汤药,抬头看寻念在发愣,她低头轻轻的在碗的边缘又抿了一口,才把碗放在了床边上。她的手碰到了寻念的胳膊,寻念这才反应过来去拿碗,她有些慌,马上起身,甚至忘了宁祎还在房中,她说道,"我把碗送下去,你再多歇一会儿。"
寻念出门去了,只剩下谢悠和宁祎两人。
宁祎盯着寻念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想着寻念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能解决,只是眼前这个大麻烦,他最好现在就把谢悠赶出去,趁着寻念还没回来。
他手微抬,就瞧见房间的门合上了,发出声音来。
"谢大小姐不知你来九州有何意啊?"宁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
"在九州遇到东海的公子,谢悠也是实在没有想到。"谢悠不甘示弱道,"谢悠有一事不明,不明为何宁公子何必为难谢悠。"
"为难你?"宁祎笑了一声,"别说你只不过是碰巧出现在这儿,刚好滚到我们的马车下,无意得让寻念救你一命?"
"谢悠却是碰巧。"
"这世上处了谢小姐你自己,谁还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谢悠轻轻得笑了一声,不与宁祎多加纠结,她明白她说再多,宁祎也不过是一口咬定他猜测的,压根不会听她半句辩解,辩解说多了就和谎言一样。
"东海宁公子与方才的姑娘关系匪浅啊。"
"你什么意思?"宁祎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没有别的意思。谢悠怕是短时间不会离开,寻念姑娘的心肠好,至于你,"谢悠说道这儿轻笑,"怕是打不过寻念姑娘。"
"你少打她的主意。"
"宁公子若是执意找谢悠的麻烦,谢悠没有办法也就只好在寻念姑娘身上下手了。"
***"你又多管闲事去了?碰一鼻子灰,高兴了?"
宁祎气愤的想摔杯子,他这为了两人好,寻念不领他的情,还贴心的照顾谢悠,眼前这个九思呢,正在嘲笑他在谢悠那儿吃了亏。
"她可是拿寻念威胁咱们两个啊,你怎么就这么淡定?"
"她只威胁你了,可没威胁我。"九思忙不迭的撇开关系。
"行,我说不过你,"宁祎站起来手臂来回动,"那她要对寻念下手了,你难道不管?"
"怎么管?"九思瞥了他一眼。
"鬼族那点破事整个仙界都知道了,贵族除了谢悠她爹之外,最有名气的不就是这个谢悠谢大小姐,骄横无理,再加上她和她师父蓝湛的那段往事。当然这都不算什么,只是真要和鬼族扯上什么关系?到时候可就怎么都说不清楚了。这五十年,鬼族仙界甚少走动,其中的暗波涌动怕是我们瞧不见的。"
宁祎说了一大通,最后整个人脱力伏在了桌子上,低头道,"瞧着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不然我们就把她扔出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