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空谷,风雪如席,剑影与飞雪交织,唯有冷冽空气穿透衣衫。
俞公明自拜入华山派,于种种所学剑招,只求「死记硬背,不求甚解」。
虽无机缘得蒙岳不群亲传,倒也落得个「清净」,从从容容的苦练。
忽然,一道极细微的声息传来,俞公明蓦然凝剑不动,望向谷口。
只见岳不群、宁中则、岳灵珊、林平之四人走来。
俞公明忙拜见道:「弟子拜见师父、师娘、师姐、师兄。」
岳不群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扣住俞公明的腕脉,脸上紫气微显。
俞公明只觉得膻中穴充进一股温热之气,聚而不散。
岳不群却觉得俞公明的经脉是「四处漏风」,根本不是将华山内功心法修炼到绝巅的根骨资质。能做到丹田有气,已经是出乎意料。
衡山城外,他曾用紫霞功和混元功察查林、俞二人,亦是如此。
这次把脉许久,才缓缓放手,岳不群道:「这些日子以来,你只苦练剑术,练气上却是一点儿也没有长进。」
俞公明只觉得胸中膨胀,隐约是「吸纳」师父许多内功所致,又不敢动弹,道:「师父,弟子天生大骨骼,筋骨经络差,唯有一身蛮力。」
岳不群淡淡道:「长此下去,便不是一名真正的华山派弟子。」
岳灵珊道:「爹爹和娘刚考察了大师哥,发现大师哥已走上了邪路歧途。俞师弟,你这样下去,必将重蹈大师哥的覆辙。」
俞公明讶然失色,心道:「原来是从思过崖上下来。」
岳不群道:「这套清风剑,再练下去,也只能是纯熟,并无他用。今天开始,你专心练气。明年三月,为师要一并的考较冲儿和你的练气功夫。」
俞公明道:「是,师父,弟子遵命。」
岳不群吩咐道:「以后,也不用你送饭上思过崖。」
俞公明跟着回转玉女峰,盘算着现在是十一月底,距离师父考较还有三个月,心中忐忑不安。只因丹田那缕「气」,并非是修炼华山派入门练气心法,修炼得来。
那是消融一冰两热三道气流后,自然而然生出。
俞公明缓缓展开织金玉牒,凝思前九折,第一折三百余字,已修炼七个月之久,似无止境。是故这第二折三百余字,要不要修炼,委实难以决断。
藏织金玉牒到终南山古墓的人,没有注明是什么功法秘笈。便是后面的拳掌功法,都是「拳一」、「拳二」、「掌一」、「掌二」等字样。
这天夜里,正躺在床上冥想,忽听院外急促脚步声。
只听劳德诺说道:「我等发现舒师弟时,被弃在华山脚下的草丛。」
众人进入隔壁房间,过得片刻,岳不群说道:「奇儿体内三冷四热七道真气,分注进奇经八脉中的七脉。」
宁中则失声道:「这是剑宗某位师叔的独门秘法来着。」
岳不群道:「不错。这是清献师伯的练气法门,叫『七劫真气』,霸道无比。昔年本派大比中,紫霞稍胜半筹。」
梁发道:「师父,师娘,原来是剑宗余孽找上门来了?」
岳不群嗯了一声,道:「发儿,把公明叫醒,让他来照顾舒奇。德诺,传我令,所有弟子在正气堂集齐。」
梁发很快敲门,俞公明等了许久,才迷糊地问道:「谁呀?」
梁发道:「俞师弟,师父叫你,快起床。」
俞公明哈欠连连的开门,半披着棉衣,问道:「三师兄,大半夜,做什么?」
梁发拉了一把,道:「就在隔壁。」
俞公明一见到岳不群夫妇,连忙拜见。
岳不群道:「公明,你舒师兄为奸人所害,须得慢慢养伤,接下来由你照顾他。若有异状,立刻到有所不为轩禀明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