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派那名长老突然发问道:「岳师兄,嘉兴之时,恒山郑师侄向贵派求助之际,令爱徒林平之不但不施以援手,反而差点一剑杀死俞公明师侄,可有此事?」
岳不群道:「此乃华山派家事,不便向外人说。」
那长老笑道:「听岳师兄言外之意,华山派并不将自己视作五岳剑盟一支了?」
宁中则怒道:「居师兄,你如此咄咄逼人,所为何意?不妨明说了。」
那人姓居名达,与莫大、刘正风是同门,居达笑道:「宁师妹,怎么还说上了气话?若是你华山门户的家事,我等自然是不便置喙。可是,当时之事,事关五岳剑盟,更关系恒山、衡山、泰山三派弟子生死安危,怎么能叫我是咄咄逼人?」
泰山派天松道:「听丁师兄说,岳师兄和宁师姐还评林平之师侄为优秀弟子,完全无视俞公明师侄,可有此事?」
岳灵珊见爹娘窘迫,冷冷的道:「天松师叔,关你泰山派什么事?」
天松道:「公明师侄,一己之力,救了三派同盟师兄弟、师姐妹,掌门师兄认为可以传三招泰山剑法,以做奖励了。」
陆柏叹道:「千古奇闻。五岳剑派中,怎么能出现这样的怪事?这不是打左盟主的脸?」
丁勉问道:「岳师兄,如若你是五岳派盟主,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是处死俞公明?还是罚他上思过崖,面壁个十年八载?」
岳不群内心极愤极怒,无言以对。
原来,劳德诺等人回山后,将此事彻底隐藏,不透露一字。他们原也料定俞公明不会说此事,但没想到,嵩山、泰山、衡山三派说了出来。
林平之道:「这事是我的错,处死我也可以,你们不要向我师父、师娘发难。」
丁勉笑道:「林贤侄,稍安勿躁,你还不够资格这样说话。」
令狐冲站了出来,沉声道:「诸位前辈,说来说去,也只我小师弟之事。说破天,也只是华山派的家事。左师伯左盟主,也无权干预。」
衡山派另一位长老道:「令狐贤侄,你都被林贤侄比了下去,还有意思吗?」指着林平之道,「你看看,站在岳不群夫妇近前的是林贤侄,你都站到门口了。唉!可怜咯!」
衡山派这姓彭的老者叫名彭连荣,江湖人称「金眼雕」。
宁中则道:「彭师兄,你乃同盟师长,何故在本派弟子之间挑拨是非?」
彭连荣微笑道:「宁师妹,许你们夫妻店做得,不许别人说得?你是太上掌门么?」
宁中则讥刺道:「华山派再怎么不是,也是家事。贵派结交魔教妖邪一事,华山派便不会多嘴多舌,上门问罪。」
彭连荣嘿嘿道:「你华山派没有么?岳掌门见了淫贼恶人木高峰,一口一个木兄,叫得好不亲热。你们夫妇还经常出塞外,桀桀。」
他又瞧向令狐冲,嘿嘿道:「华山大弟子与淫贼田伯光,称兄道弟,也是人尽皆知啊。这事须得好好的向左盟主说道说道。」
令狐冲怒道:「老贼,胆敢侮辱我师娘?」唰的一剑出鞘。
成不忧出剑更快一些,唰唰唰一连三剑。
令狐冲嘴角微微一扬,似带笑意,道:「难怪你是华山派的弃徒。这招华山剑法,可还没修炼到家。」
成不忧道:「岳不群将辟邪剑谱传予你,令你慢慢参究。哼,你们师徒一对伪君子上演苦肉计,休想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令狐冲和成不忧皆精通华山派剑法,转眼斗得十数招。
丁勉站起来低啸一声,沉声道:「成兄,令狐贤侄,请罢手。」
封不平冷笑几声,道:「师弟,暂且住手。」
令狐冲和成不忧同时收剑,令狐冲已跃到师父那一面,拄剑而立。
丁勉道:「岳师兄,宁师妹,今日并非为华山派内务而来,而是只为查明临安府一事,及嘉兴城外泰山、恒山、衡山三派弟子被伏击一事。
「事关五岳剑盟之大事,牵涉到五岳内部是否有人作祟,是否有人有意要与左盟主过不去。相信岳师兄了解真相后,也要追查一番。
岳不群点头道:「丁师兄,陆师兄,许多的事,岳某的确未收到消息,一时难以详究。待岳某夫妇亲自察查后,自当上嵩山向左盟主说明。」
丁勉点头道:「我等也会向左盟主说明,接下来如何处置,须得左盟主亲自安排。」
陆柏看向封不平等人,道:「封兄,你们若还真的以华山派传人自居,可也不可大闹华山。若不然,显得左盟主无能力约束五岳剑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