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弟子见俞公明默然不语,都暗自为林平之松了一口气。
宁中则眼见丈夫莫名发难俞公明,实是过意不去,问道:「公明,你当真见过风太师叔?」
俞公明摇头道:「师娘,弟子实在没见过风太师叔。许多人总是拿这说事,弟子当真是一头雾水,百口莫辩。」
宁中则道:「那临安府外的人,是不是你?」
俞公明毅然决然道:「不是。」
令狐冲道:「师父,师娘,莫不如弟子带着小师弟,去往临安察查一遍。事关本派诸事,可不能任由外人说道了算。」
岳不群叹了一声:「外人说道,单凭嘉兴一事,足矣。纵使处死俞公明,也只会给别有用心之人讨伐本派的绝佳借口。」
他看向劳德诺和林平之,漠然道:「德诺,平之,为师对你二人寄予厚望来着。」
宁中则道:「即便你们自忖实力不济,不予施以援手,又岂能对自家同门猛下杀手?你们还要上演一回同门相残了?」
林平之砰砰磕头道:「师娘,弟子知罪。师父,弟子死罪。」
岳不群沉声道:「平儿,德诺,你二人先起来吧。」
令狐冲奇道:「这事,当时在场只小师妹、林师弟、舒师弟和俞师弟,嵩山派如何知晓的如此清楚?」
岳灵珊道:「大师哥,当然是姓俞的向左盟主说明了,要对付我华山派。」十分仇视的瞧着俞公明。
令狐冲道:「小师妹,倘若真是俞师弟如此做法,今日驾临华山的应是左盟主了。再者,临安府一事,如此轰动,左盟主岂有出如此大错的道理。」
令狐冲摇头道:「你们纵使不喜欢俞师弟这个燕赵北国慷慨悲歌之士的后人,即便让他离开华山,也不应无端的冤枉人。」
岳不群拧眉道:「冲儿,你这个『你们』,指的都是谁?包括师父和师娘么?」
令狐冲为之一怔,怔怔的瞧着师父。
岳不群猛的一拍椅子,怒道:「冲儿,自衡山回来,罚你上过思过崖后,你胸中冤气不但没消,反而越聚越盛了,是也不是?你是要借剑宗余孽之手,向师父师娘兴师问罪么?」
令狐冲连忙跪下,叩首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请师父息怒。」
岳不群冷哼道:「公明从未学过华山剑招,不知其细微曲折和种种后招变化,要说能破解有凤来仪这样的剑招,为师实在难以相信。」
突然之间,拍椅子厉声道:「冲儿,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对师父师娘有成见了,暗地里私传公明本派剑招,然后,你二人商量如何破解?」
宁中则叹道:「以你二人的练剑资质,平之和灵珊修炼一辈子,也是不及,又何需破本派剑招,让外人笑话。」
令狐冲心想:是我先没有机会说出思过崖秘密。之后小师妹移情别恋,我便把这事淡了。小师弟知道此事,误以为我跟师父师娘说了,如今更难开口。
俞公明心道:「那山洞已被青袍人用巨石封堵,一说反而劈叉了。」
俞公明道:「师娘,其实,也不能说是破招。」
宁中则道:「那是什么道理?听大家所说,的确是预料到了有凤来仪数个变招。」
俞公明正色道:「林师兄使剑,规规矩矩,分寸之间,分毫不差。稍有记性的人,只要防备且反应更快一些,皆有对付之法。
「弟子与青城派诸人交手,起初只能耗力而胜,并非剑招高明。后来,见得松风剑路多了,自然可以还击,以剑招取胜。
「青城派弟子实也不蠢不笨,他们参究弟子的清风剑,精研每路变化。
「近日,他们攻击弟子之际,弃剑用指、拳、掌三路夹攻,指封剑,拳击胸,掌击丹田,便能将弟子打成重伤。
俞公明见没人说话,继续说道:「欧五爷说,蹲在泥塘里的蛤蟆,只有动起来,才能区别活的与死的。修炼蛤蟆棒法的人,要学会做一只活的蛤蟆。
「那便是说,死招数修炼的再精妙,如果发招的人还是死脑筋,不知变通,也跟提线木偶没什么分别。
「正如一味熟读朗诵李杜的诗,自然不能成为大诗人,同样的道理。
岳不群猛一拍椅子,冷声冷气的道:「只可惜,你这邪理谬论,不适合华山剑法了。俞公明,往后不允许你在华山上散播这些邪论谬理,坏我华山门风。」
俞公明正色道:「是,师父,弟子谨遵师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