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投向声音飘来方向,但见一片凄艳红芒悠然飘来。
那红芒最前端一层金光,竟都是寸许来长的绣花针,参差不齐,在日光下闪烁着幽冷金光,慑人心魄。
俞公明瞧着飘来的红线金针,脑海中电闪,想起青袍人指点「辟邪剑法」最后一招时,怅然叹息了一句「春去也,飞红万点愁如海」,之后摇头喃喃道「那便不是招了。」
又想起少林高僧方超以伏魔剑法对敌「辟邪剑法」最后一招,一柄木剑使得宛如一个大悲金轮,那便是「一盘金轮,万点飞红」异曲同工之妙境。
念及此处,俞公明猛一提气,重剑出鞘,长风浩荡,但见他一柄重剑使得宛如狂风中一根劲草,剑锋直指金光和红芒连接毫厘之处,便如斩蛇之七寸,流星火雨,电花飞溅。
这一招,却也是华山派剑法「白云出岫」,云卷云舒,清远飘逸,暗含摧枯拉朽肃杀之气,又非先前所使了。
那缥缈声音惊讶道:「咦咦,这一招,好看得很呐。」
俞公明收剑之际,身后左冷禅和任我行同时大叫一声,纷纷撤掌后退开,举目瞧向声音飘来的方向。
只见向问天拉了身畔二人,闪身到任我行身畔,附耳一句,任我行「啊」的一声惊呼,失声道:「他怎么这样了?」
那缥缈声音又道:「任教主,向右使,你们可在说本宫?」
任我行兀自镇定,大笑道:「狗贼,你来得正好,老夫便要将你碎尸万段。」朝左冷禅和岳不群说道:「左大盟主,岳君子剑,你们心心念念要对付的大魔头来了,还不动手?」
那缥缈声音轻轻的笑,听得众人毛骨悚然,又呢喃的道:「任教主,人家是为你而来,什么五岳剑派,土鸡瓦狗罢了。本宫多瞧一眼,便污了一双妙目。」
忽听一道尖锐声破空,那声音尖啸道:「小贼,你坏我大事,受死啦。」
俞公明剑未入鞘,一听破空之声,抢先腾空,周身已连挥出十数个剑圈,好似云朵相随,一招「白云出岫」,再上一层新楼一般。
但见一根红线穿在金针上,便似一道金虹冷电,浮空疾掠,却总被抢占先机,快半寸。那金虹冷电一触即离。
那缥缈声音复归平静,呢喃道:「这个剑招,当真帅爆啦,怎么来的呢?」过得片刻,自言自语道:「缺失的那三页?」
众人瞧得目瞪口呆,均知使针线之人武功高出太多太多,只需一现身,瞬间可杀死俞公明。可要是如此遥控数丈针线,俞公明剑法使到极境,便也难以损伤分毫。
更令岳不群、左冷禅、天门、定静、莫大等人心惊着,俞公明只一个剑招使将出来,招数层出不穷,便似能随着对方的变化而无穷无尽。便是这些一派宗师,自忖也是极难做到。
蓦地里,俞公明剑尖一斜,电光之间斜刺而上,剑尖正对针尖,噗哗哗一阵大响,一根金针和半截红线登时粉碎。却见空中碎屑突然凝聚,化作一根金红相间的大针,扎向俞公明眉心。
那缥缈声音道:「小贼,本宫一时倏忽,竟让你猜到了路数,便留你不得。」
千钧一发生死之际,俞公明一脚踏在剑身上,翻空倒悬,仿佛龙出云层,左手一探,竟将擦身而过的大针握住。再行踩剑落地,甫一拄剑而立,手中红的金的碎屑纷纷掉落。
任我行奇道:「这似是少林神技『波罗蜜手』?」
天门真人冷哼道:「少林七十二神技,从不外传。这招倒与本派的『云海玉舟』更近。」
左冷禅双眉紧锁沉声道:「若将本派的『千古人龙』绝招稍加变化,便是如此了。」
定静摇头道:「奇怪,奇怪,这明明与本派的『慈航普渡』神似之极。」
莫大面带微笑道:「本派的『祝融摘星』,不弱于此招之妙。」
岳不群和宁中则相视之间,皆知这与华山失传剑法「定阳针」非常接近,二人从未见过,便也觉得似是而非了。
过得良久,却听缥缈之音悠悠道:「方证神僧,怎会以『擒龙手』相授?此神功自北宋年间横空出世之后,不再见于武林了。」
蓦地里那声音高亢已极,喝令道:「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顷刻之间,客栈周围喊杀声四起。
左冷禅朗声道:「五岳剑派,生死存亡在际,大家须得奋力杀敌,诛灭魔教妖邪,以正武林视听。」
话音未落,任我行、向问天四人同时发难,攻向临近的泰山派。
天门只与任我行对了一掌,便即委顿在地,吐血不止。
向问天杀死两名泰山派长老,趁乱杀向华山派,一掌劈向岳灵珊,却见一人突然闪身而至,贴身挡在了岳灵珊面前,面带微笑。
他这一掌已用尽全力,难以收掌,重重劈在令狐冲身上,大叫一声:「令狐贤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