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败了。
北海皱眉从银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高楼大厦挡住了落日的余晖，只能扫到楼宇缝隙漏过来的一缕金橘色的光。
李维达紧随其后，抬手看了一下腕表，银色的表壳晕着淡淡的微光，掩映着跳动的指针。
“快六点了，先回公司吧？”
北海取下领口的无框远视眼镜戴上，伸手问李维达要车钥匙，“我开车，请你去喝酒。”
李维达从西装口袋里取出钥匙，却没有给北海，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上
“喝酒就改天吧，我得回公司接周暮雪，昨晚回去的时候太晚了，早上又赶着上班，她还没顾上和我爸妈好好打个招呼，这会儿我得领着她回去，不然她自己肯定不敢回去。”
北海刚拉开副驾驶车门，矮身正准备上车，一听这话，转头看向李维达，剔透的镜片反过一道灼眼的白光。
“周暮雪在你家？”
“嗯，她没跟你说吗？”
砰！
车门猛的带上，北海面无表情的向后靠了靠，贴身设计的椅背被他压的微微向后弯曲，他习惯性的拉出安全带扣上，至始至终视线都直勾勾的盯在窗外，无框的金丝眼镜似乎被他遗忘了，没有摘掉，依然静悄悄的架在他的鼻梁上。
车子缓缓驶上马路，流入车水马龙中，李维达借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北海低气压的脸，无声的叹了口气。
“公司的市值咱们事先是找人评估过的，虽然也预料到了银行肯定会压价，可这也压的太过分了，比预期低了一半都不止，我觉得这事有点古怪。”
北海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抬手摘掉限制他视野广度的远视眼镜，随手挂在衬衫领口，透明的镜片恍过窗外的光，忽明忽暗。
少了它，却没有如预想中看到更远的地方，晚高峰车辆比肩接踵，除了前后左右的车身车屁股，几乎看不到其他的光景。
“这件事确实有古怪，还记得两个月前的勿忘初心指责大漠孤烟那件事吗？当时我就怀疑公司有内奸，可查到最后线索断了，后来工作太忙，我也就把这事暂时放下了，现在看来，会不会和那个内奸有关？”
“内奸？”李维达扶着方向盘，打了一半方向，跟着前车转过十字路口的弯，这才说道：“之前我曾经追查过骚扰周暮雪的网络电话，有一个ip地址显示的就是咱们公司，可具体是通过哪台电脑操作的，没有查出来。”
漆黑的眼眸眯了眯，明明是带着一丝慵懒的动作，却透出狼一样的危险气息，“看来这件事是同一个人做的，也许这次公司市值被恶意压低也跟他有关，他想阻止公司上市。”
李维达颌首，“应该是这样没错，会这么做的，应该是咱们的竞争对手，会是谁？”
“会是谁？”北海淡淡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双腿交叠，细长的手指从食指到无名指，三指不断有规律的敲打着膝盖。
北海并没有跟李维达一起回公司，他托他把文件带回去后，就在半路下了车。
拿出手机翻了一圈通讯录，最终他谁也没叫，自己一个人进了一家小面馆，没有叫面，只随便点了两个凉菜，要了一杯扎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