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逸辰见周暮雪不搭理他，挠了挠耳朵，自顾解释道。
“我们一家那年去河南旅游，见到小吃摊上的煎灌肠，本来是想买的，谁知道，它名字是灌肠，东西却是猪血做的，我妈不让吃，她信基督的，不让吃血，所以，我们都没吃过，也不知道什么味儿，不过闻着挺香的。”
说完这些，周暮雪还是不理他，只怔怔的望着窗外。
北海扶着方向盘，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望着周暮雪平凡的侧脸，无框的金丝眼镜划过一道倾斜的白光。
这顿饭吃的挺压抑的，李维达明显不太想和向蜜搭话，几次向蜜主动和他说话，他都只是随意敷衍几个字。
而北海就更沉默了，除非谁主动问他话，否则他只是沉默的给向蜜夹菜。
只是，让周暮雪想不明白的是，北海冰冷的视线总会时不时的扎在她身上，尤其是李维达帮她夹菜、盛汤，甚至只是侧头跟她说句话的时候，更是冷的恨不得把她直接冻成冰茬。
就连向逸辰也有点不正常，视线在她和向蜜之间扫来扫去。
周暮雪压抑的很，勉强吃了点，起身去洗手间。
向蜜立刻跟着站了起来，“我去，我也去！”
周暮雪无奈的任她挽着胳膊一路去了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周暮雪站在黑色的大理石洗手台前，湿了湿手，又挤了点青绿色的洗手液在掌心，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手腕边缘，仔仔细细的抹了了个遍。
半边墙的大镜子清楚的映出了身后三个相连的白色复合板厕所间，最左侧的门开了，向蜜走到台前，对着镜子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缠着两侧的公主卷绕了绕，打理的卷形更明显了几分，这才挤了洗手液和她一起洗手。
“周暮雪。”她压根就没看她，轻佻的对着镜子里的周暮雪说着话，“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周暮雪一愣，搓手的动作滞了一下继续搓洗着，细碎的泡沫零星的散在她的掌心手背，“我为什么要辞职？”
向蜜打开水龙头，哗哗的冲了冲手，随意甩了两下，甩到周暮雪的长袖白T上好几滴。
“你的意思，你还打算一直赖在北海身边了？”
周暮雪不想理她，仔仔细细的冲了冲手，直到一点滑腻的感觉都没有了，这才甩了甩，放在干手机下吹着。
向蜜见她不理，不由有些恼火，上去推了她一下，“问你话呢！这就是你对学姐的态度？”
“学姐？”周暮雪转眸扫了她一眼，翻过来手心也吹了两下，转身就走。
还没走到门口，向蜜已经踩着细跟的高跟鞋追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周暮雪的肩膀，“忘了告诉你了，北海今晚打算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跟我求婚。”
啪嗒！
水管残留的一滴水滴在了白瓷水槽里，在这突然静下的洗手间，格外的引人注意。
周暮雪僵直着背，沉默了一秒，这才抓着她的手腕，缓慢却坚定的扒开，“恭喜你们。”
手是扒开了，可肩头纯白的布料上，却留下几块不规则的深色水印，像是恶鹰利爪留下的惊悚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