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借着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她噙在嘴边的笑意,余光毕竟只是余光,他看不到她眼中的自嘲,只看到了她唇角的满不在乎。
他蹙眉。
她笑什么?
这是知道向蜜醒了,她也没戏唱了,干脆直接放弃他,转投李维达的怀抱的意思?
是该说她有自知之明,还是该说她喜新厌旧?
北海突然很想爆粗口,想的有些莫名其妙,可就是因为莫名其妙,所以他忍了,转而挤出一抹笑,取出戒指,戴在了向蜜的左手无名指。
尺寸合适,分毫不差。
“嫁给我吧,向蜜。”
嫁给我吧,向蜜。
这句话久久的徘徊在周暮雪的脑海里,连同向蜜那张笑的张扬的脸,一直骚扰了她的脑细胞整整一个星期。
每次她忙着工作,快要忘记这些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北海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前,黑色的丝光衬衫,反光的镜片,一脸冷峻的敲打着键盘。
然后,她又想起来了。
一想起来,她的头又痛了。
她觉得她似乎得了北海恐惧症,她不想去深究这种病的病理和致病原因,她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对症下药,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工作环境。
这天中午,她一如既往的躲去隔壁运营部吃外卖,还没走到,就见李维达侧身从办公室出来,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带上门,背对着她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扶着银白色的扶栏通电话。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可这个时间,职员们大部分都结伴出去吃饭了,只有少数几个还乖乖留在办公室等外卖,走廊里空荡荡的,即便周暮雪不刻意去听,还是听到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帮你的,我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我说了,我不相信什么灵魂互换,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你的看不惯,就赶走一个公司的优秀员工,再说,我也没有那个权利。”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李维达扶着额头,显然有些不耐烦。
“是,我是北海的老铁,就是因为是老铁,才更不可能背着他干这种事。”
对面又说了什么,李维达明显僵了一下,身后的影子拖的长长的,模糊在走廊的暗影中。
”是,我是喜欢她,可我也尊重她,我让她去我家住,的确是抱着近水楼台的心思,可我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使这些不上台面的手段。”
说罢,李维达抬手按在了水青色的窗玻璃上,玻璃上隐约映着他皱眉的脸。
“向蜜,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吗?我记得车祸前,你对北海从没明确表过态,现在醒了,突然做了他女朋友,还接受了求婚,现在还对明显没什么威胁力的周暮雪这么充满敌意,你这样,我都怀疑你被什么孤魂野鬼上身了。”
“好了向蜜,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不想因为这种事闹的不愉快,好了,就这样,有时间请你吃饭,再见。”
李维达挂了电话,微叹了口气,这才转过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