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玉才回过神来,说:“我是周欣妍的男朋友,之前没见过你,加个微信吧?留个电话也行,回头还要好好谢你帮我照顾欣妍。”
他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拓宽人脉的机会。
段贺朝说:“抱歉,没有微信,也不用电话。”
我没忍住,扑哧笑了。
段贺朝的同事皱着眉,指着郝子玉和陈琪,“不对啊,你俩到底啥关系?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郝子玉一脸尴尬,“口误……”
他同事气得脸铁青,“我刚才问谁是家属,你让她来签字!这不捣乱吗?”
然后低头问我:“小姑娘,你是啊?”
我摆手,微笑着说:“我不是他女朋友,您别听他瞎说。”
郝子玉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没来及追问我,就被医生拽着掰扯签字的事儿了。
段贺朝则领着我找了一个偏僻的床位躺下,高大的身躯和我一起缩在逼仄的小空间里,莫名让我心跳加速。
我说:“段医生,你去忙吧,我好多了。”
我怕郝子玉和陈琪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继续缠着他。
段贺朝接起个电话,突然出去了。
就在我以为他走了的时候,他又折回来,将一袋子暖乎乎的东西塞进我怀里。
“小米粥是温的,待会喝掉,水也是热的,把药吃了,包里有纸巾。”
他顿了顿,好像还是不放心,突然叫住他同事,“帮我照看一下,她手机坏了,有事直接联系我。”
那个高个儿医生爽快地答应了,“你的人,我保证给看好咯。”
说完,对着我扬扬下巴,“我叫钟屿,有事儿尽管找哥哥。”
段贺朝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钟屿立马噤声了。
段贺朝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应该是真的有急事。
倒是钟屿,今晚不是很忙。
他坐过来,眼中燃着八卦之魂,“那个陈琪认识你和老段呐?”
我小口嘬着小米粥,眨眨眼,“她认识我,不认识段医生。”
钟屿噢了一声,“那我看她又把老段拦下了,说让老段给她缝伤口。”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说白了段贺朝有自己的事儿,刚才也是看在钟屿的面子上才帮忙,陈琪倒是在这里攀上关系了。
我跟段贺朝刚刚认识,就给人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太不好意了。
钟屿看我脸色不好,以为我吃醋了,说:“你别在意,你段哥哥千年铁树不开花儿,当场就给拒绝了。”
之后又小声嘀咕,“老段说他喝酒了,手抖缝不了。”
我咽下小米粥,说,“他……他好像没喝酒……”
钟屿奥了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还野格炸弹,我都没喝过……”
我一愣,突然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是没喝,我喝了……
而他亲了我。
钟屿笑了一声,“都说要细嚼慢咽,小孩怎么都不听劝呢?”
突然外头有人喊他,他拍拍屁股忙去了。
我喝完小米粥,缩在被子里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帘子被人拉开。
郝子玉的声音响起,“妍妍,我给你买了点吃的。饿坏了吧?”
我第一次觉得郝子玉真聒噪,睁开眼,只见他早缝好伤口,往我床边一坐,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给你买了可乐,还有几个汉堡。”
我一看,KFC 全家桶……
我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但凡有点脑子,他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送一份全家桶过来。
是陈琪想吃吧……
然后郝子玉习惯了施舍我一点小恩小惠,我就倒贴上去,所以顺手也给我带了一份。
我突然连告诉他自己胃痛不想吃的欲望都没了。
郝子玉见我没说话,攥着我的手,说:“妍妍,周末跟我回家吧,我爸妈来了。”
我抽了抽手,没抽动,任他继续说:“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我爱你,我们结婚吧。以后我来照顾你。”
但凡这话,他早一天说,我都会被哄得头昏脑涨,投入他的怀抱。
现在听起来,胃里突然翻江倒海的,我爬在床边哇地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