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几乎再也没有什么jiāo集。
文科班和理科班本来就离得远,只有在早cāo或课间才有可能远远地打个照面,然后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得像是点头之jiāo。
当沈绮年发现做早cāo的队伍中渐渐很难看到他的身影,课间的走廊上也不会再出现偶遇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
上个月的模拟考试成绩放榜,理科班排名出现变动,贝爵史无前例地落至第二,白晓荷取而代之,高居榜首。
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并不开心。
沈绮年从同学们的谈论中得知,贝爵开始频繁地请假,他和白晓荷似乎并没有在jiāo往,反而有白晓荷告白被拒的传言,这因她近期的郁郁寡欢而具备了更高的可信度。
那天男生
莫名其妙转身离开的模样,沈绮年始终很介意,却一直没有机会问清楚,眼下就这样失去联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忐忑地给他发了短信,却始终没有收到“发送成功”的送达报告,或许是关机,又或许是换了号码。
似乎彻底被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失去联络的第七天,沈绮年在晚自习结束之后回家,打开家门便看见玄关多了一双鞋,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姐姐回来了,或许可以找她谈谈心事,换了拖鞋便往客厅冲,才刚想开口便被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震住。
沈华年和沈妈妈站在客厅中央,沈华年的右半边脸微微地泛红,而沈妈妈面色青白,xiōng膛起伏不止,呼吸间能听得到嘶哑的哮鸣音。
沙发的角落里,沈爸爸沉着脸,一言不
发地抽着烟。
气氛僵硬得可怕,沈绮年木然伫立在门边,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头脑一片空白。
她最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小时候爸爸妈妈吵架,都是沈华年出面做和事佬,她只会闷起头来杞人忧天,思考着万一爸妈离婚她该跟哪一边,直到今天她仍然没有丝毫进步。
“绮年你进屋去。”终于还是沈爸爸开了口,伴随着低低的咳嗽。
沈爸爸平时是不抽烟的。
沈绮年埋着头,经过客厅时瞥见姐姐红通通的双眼和咬住下唇的倔强表情,记忆里姐姐从来没有忤逆过爸妈,即使在青春期的时候也一样懂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房门虚掩着,沈绮年心不在焉地把卷子摊在桌上,扭开了台灯。
客厅的方向终于再次响起了刻意
压低的jiāo谈声。
“你明天就去跟学院申请换导师的事情。”沈妈妈极力压抑着情绪。
“我不。”沈华年的声音很低,眼神却倔强得可怕。
“女孩子家名誉最重要,你还没出嫁,怎么会不晓得流言蜚语的可怕!”沈妈妈的声音有些抖。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发生过的事就是没发生过的事,如果申请换导师,不是反而显得我心虚了吗?”沈华年说着脾气又上来了。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吵了几句,最终以一记摔门声告终。
客厅传来沈妈妈的抽泣声。
沈绮年靠在门畔,手指已经绞得泛白,失去了上下文的简短对白,也足以拼凑出产生矛盾的原因。
而这只是之后一系列灾难的开端而已。
——全世界光影散场,回忆就此被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