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杂沓脚步声,傅沉渊来到病房门外。
高大颀长的身形,英气勃发,却仿佛隐藏着亟待爆发的海啸山洪。
他在怒,在担心,也在隐忍。
守在门口的保镖往前一步,作势要拦住他。
傅沉渊刚淡淡斜睨一眼保镖伸出来的手。
傅舟便上前,跟那保镖对峙上了。
傅沉渊轻松地越过防线,迈着阔步走进来,王者一般的气势,锐不可当。
他早就看到了江临,但是此刻却没心思管江临,以及在场的宋小烦。
他的目光只落在今夏身上。
江临的椅子就不偏不倚地摆在病床前,傅沉渊要来到今夏跟前,势必需要绕过椅子。
但是他没有。
他直直撞开江临,那一下充满了情敌见面时,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夏夏,”
傅沉渊说着就要上前检查。
江临在一旁开口嘲讽:“傅总不觉得自己来得有些晚吗?现在才来关心,会不会迟了些。”
傅沉渊直起身,双手插袋,宽肩窄腰的身形挺阔有形,“事出有因,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但是我会继续跟进这件事的后续,查出背后的人,伤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病房里硝烟弥漫。
今夏凑到宋小烦耳边,小声说:“他们不都来迟了吗?为什么一个去嘲笑被人,另一个还理直气壮?”
宋小烦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不懂,我们男人在追求女人的时候,气势是最重要的。”
今夏拍他马屁:“天底下这么多男人,还是小烦最可靠,要等他们来救我,我早凉透了。”
傅沉渊:……
江临:……
他们都听到了。
今夏本来只是想拍拍儿子的马屁,但是这话落在傅沉渊耳朵里,他便以为今夏是在嘲讽他。
他心里的愧疚越发深重:“夏夏,抱歉,我……”
“别!救我也不是你的义务,我被绑架,怎么说,也怪不到你头上,所以你不必道歉。”今夏连忙阻止。
她划清界限,傅沉渊眉头微皱。
江临又插进话来:“傅总,还是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夏夏需要休息,请你先离开。”
傅沉渊望着今夏,目光坚定:“怎么能怪不到我头上,昨晚最后接触你的人是我,而你又是在送湉湉去上学的途中出的事,我是湉湉的父亲,责无旁贷。”
他不想逼今夏,如她所愿划清了界限,把他们之间的联系都只归结在湉湉身上。
但也同样的,不会对江临对让半步。
“江总说得对,你刚刚受惊,需要休息,我会再来看你。”傅沉渊包涵歉意跟眷恋的目光一转,来到江临身上,“傅某跟江总多年不见,有话想要跟江总一叙,江总可赏光?”
傅沉渊彬彬有礼,目光却如剑,正式向江临发出挑战。
江临也不露怯,站起身,对今夏说:“我把小烦带出去,顺便跟傅总叙叙旧,你好好休息。”
今夏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宋小烦一会来找她。
终于送走两尊大佛,今夏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歇一口气。
这时后怕才清晰浮现。
那几个绑匪奸诈的神情,低俗不堪的辱骂,还有抵在她喉间的短刀……一幕幕闪过眼前。
她手脚发软,浑身开始冒冷汗。
刚才跟绑匪对峙,还动手杀了那个叫虎子的男人,她的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现在松懈下来,她觉得身子似有千钧重……
她拥紧被子,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时病房的门却被人打开。
今夏以为是护士,掀起沉重的眼皮望去,却见一个女人带着阴冷瘆人的笑望着她。
程瑾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