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望着男人。
那人的声音和记忆中的魔鬼咆哮声重合，她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发生了什么？”她看向愤怒的男人，又看向逃避的女人:“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刘佳抱紧双臂，手脚冰凉。
她成为所有人的视线焦点，灼热的目光像滚烫的烙铁，在她身上印刻下一块块标签。
“是她吧？”
“是她啊。”
“是她吗？”
“是她。”
“你养的好女儿，由你来教。”男人转过头拉扯身后的女人，往前一推。
女人被迫成为事件的中心，手臂撑着讲桌，她舔舐干裂的嘴唇，低垂着头，眼神无光。
刘佳和女人四目相对，下唇一直在抖，喊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妈――”
她双手撑起身子站直，向右跨步快速跑到刘母跟前，将刘母半抱半扶了起来。
“为什么？”刘母喃喃道。
“为什么？”刘佳动作停顿，僵硬转头看向母亲。
“为什么！”刘海背后的眼睛燃起滔天怒火，刘母抬起右手扇了刘佳一巴掌:“你说啊！为什么！”
秦正凯见此就要往前冲，手臂被老锅拉扯，又坐回了位置。
“锅叔，你做什么？”秦正凯眼中冒火，被气得不轻。
试问谁的女朋友被人打了能无动于衷，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别轻举妄动，这不是现实，只是过去的投影，是真实事件的回放。”老锅比秦正凯还要激动，握紧拳头抵在唇边，压下快要汹涌的情感:“你刚刚知晓密空间的事情，不会不明白它代表了什么。”
秦正凯垂下头颅，轻吸一口冷气来冰冻心底的疼痛。
老锅拍拍他的右肩:“你能改变密空间的结局，却无法改变现实本身。你能救现在的女孩，却没法救现实中的她。”
“现实？”灵光一闪，秦正凯回过头抓住老锅的衣服:“你刚刚的意思是说，现实中的这个女孩也曾被这样对待过？”
“是。”老锅放轻了声音:“但真相不该被埋没，如果你不耐心看下去，永远不会知道她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秦正凯失了力气，靠着椅背眼神暗淡，捂着眼睛不忍再看，心口生疼。
那是他的女孩，捧在心尖疼爱的女孩。
此刻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承受痛苦。
刘佳浑浑噩噩被刘母带到刘父跟前，颤抖的双唇几次开合。
“怎么？连一声爸都不会叫了吗？”刘父不冷不淡看了刘佳一眼。
“算了，你自己说，我没脸替你开这个口。”刘父双臂抱怀坐在第一排学生的书桌上，转头望向门外。
“什么？”刘佳望了一圈，求助地看向父母，又看向自己的同班同学，最后看向老师:“我要说什么……”
她的头发凌乱，嘴角红肿，脸上还有个红色的巴掌印，显然下手之人没想过留情。
朴惠玲惊讶于刘母的狠心，对刘父刘母的印象更差，将二人归到不再来往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