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抬头对视眼前盛怒的人,坚定的道。
司空墨瞬的收了凶狠的神色,赞叹的笑了一声。
"好极!"
那些臣子见主子变化难测,都有些懵了。
"凤涅的状况若与龙磐兵戎相交确不乐观,和亲可以增强双方友善交往,为我国赢得发展的好时机。"司空墨说着站起来拍拍司空研的肩膀,笑道:"平王直言不讳,果然一心为主,别无他心。"
"臣分内之事。"司空研微微一笑。
17
司空墨倒杯酒递给眼前的男人。
男人有些醉了,却还是接过且一饮而尽。
司空墨满意的笑:"平王不是不胜酒力吗?可我今晚递过去的酒却一背不辞,就喝了尽。朕的面子当真大啊。"
司空研低首道:"陛下要臣喝,臣岂敢拒绝。"
"哦?"司空墨佯装惊讶,"平王的意思是,朕要你死,你不敢不死么?"
司空研正要回话就被司空墨制止,只见一脸温和的低声笑道:"不高兴吗?你莫要忘了,朕的每一步都是你逼的。不过,你可别因为怕死得难看,就自个了断。"
"爱卿啊,朕的七皇兄。"司空墨站起身,缓步绕到司空研身后,轻柔的挑起他的青丝,无比爱怜的用指腹摩挲。
微笑着,他突然用力一拉
"呜"头发被突然大力拉扯,司空研不免痛哼一声,耳边传来司空墨低低的嗓音:"你为朕做过的事,朕全部记得"他冷笑一声,又一字一顿的道:"包括剑天父亲的死,朕都记得"
又狠狠用力,司空研被迫仰起头与他直视。
"朕恨不得现在就将你千刀万剐。"月色之中,俯视着他的司空墨一脸yin鸷,如同鬼魅
"你在做什么?!"万剑天一进涅磐宫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不禁出声。
"剑天"猛的一惊,司空墨连忙放手,却为时已晚。
司空研被他灌醉,身子绵软,他一放手竟然径直向地面倒了去。
认命的等待着将临的疼痛,司空研闭起眼,却不想被一个温热的身躯接住。
"剑万将军谢谢。"睁开眼看见接住他的人竟然是万剑天,他低声道谢。
司空墨见状,脸都绿了,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万剑天叫人送走了司空研,又回到涅磐宫,与万剑天面对面坐着。
"我怎样?"司空墨低沉着脸,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我不过和兄长叙叙旧,这都不行么?"
他笑着,万剑天却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怒气,知道和他硬碰不会有结果,他只好道:"陛下,我们谈谈。"
"说。"
"放过他好吗?念在你们是兄弟的份上你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司空墨冷哼一声,道:"兄弟?会暗中害人的是兄弟?我怕是无福消受"
"是,我知道他也背地里做了点手脚,但是,那又怎样?他不过是为了自保,要在皇城里生存下去,有些事不得不做。你呢,你不也是这样吗?你还有我帮你担着。但,他呢?他一个人苦苦的斗争,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过想保他平安。如此而已。"万剑天见他言辞讽刺,只道他记恨当年被司空研暗箭所伤,所以仍好言道。
"如此而已?万剑天,你混账!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以为你担得起谁!想面面周到,你以为你真的是天吗?!"司空墨却大怒,手中的酒杯也应声而碎。
被划伤的手流出血,他却毫不在意。
"我真不明白,整个江山都已经是你的了,你举手投足改变着万万人,你锦衣玉食,坐享天下财富。对如今的陛下而言,他不过是任你宰割的鱼肉,为什么陛下还不肯放过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陛下到底还想要些什么?"万剑天被他一骂,言语也有些冰冷。
"是。整个江山都是朕的,朕的一呼一吸就影响着千万人的生命,所以朕连呼息都是沉重!是。整个江山都是朕的,所有人都是朕的子民,所以只要这国土上还有人衣食不饱,纵是锦衣玉食朕仍寝室难安!"司空墨又怒又悲的吼了回去。
万剑天听着一时无言。
怒目盯着万剑天一会,司空墨失了力气。他闭起眼,凄凄的道:"朕想要些什么朕也不甚明了朕以为将军能明了"
此刻的司空墨就似一片飘落的叶子,单薄又脆弱,不制的颤抖着。
万剑天却时明了,所以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痛了。
他想要的是有一个人陪着他,陪他渡过这些寂寥的、沉重的日子。
而这个人,就是他,万剑天。
无奈,他给不了。
杀害他父亲和毒害他母亲的司空墨,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万剑天。这样的万剑天给不了这样的司空墨想要的万剑天
现在,他只想尽可能护住自己还能保护的人。
他说:"墨,放了他吧。"
惊讶的抬头,司空墨难以置信的问:"你,你叫我什么?!"
万剑天一愣,反应过来。
自己又伤害了他
从一年前,他就没有再叫他墨了吧。
"你叫我墨?为了他,你叫我墨?"司空墨轻笑两声,退了几步。
"我盼这个名字盼了一年,盼了一年你终于叫我墨了但,竟是为了他为了他"他像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近不可闻,像是哭了。
这心痛真是痼疾,痛得他冷汗森森。
算了,算了。
他不在乎,有谁会在乎?"
"墨"见他手抚着x_io_ng,万剑天担忧的唤了一声。
他最近,总是抚着x_io_ng口,怎么了吗?
"我没事。"司空墨低垂着头,发丝遮掩了他的眼。万剑天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已恢复正常。
"绝不饶他。绝不。"抬起头,已是笑颜。是浮在水面一样的笑颜,易碎。
他原来没哭,他可是无泪的帝王。
司空墨的狠绝让万剑天心灰,他明白,他再说下去也只会加剧三者的苦难。
于是,他沉默了,转身要走。
"剑天,别走,别走。"见他要走,司空墨又一阵心慌,话脱口却是无力。
不,不要去找司空研!
"陛下说得对,陛下事事宁为玉碎,而我万剑天谁也不是,什么也担待不起"
他走了。
18
"你们给我好好打点着,莫出错了,小心主子要了你们的脑袋!"一个管事太监对着一群新进宫的小太监和小侍女颐指气使的呼喝着。
整个皇城都闹翻了天,为了和亲之事,龙磐的国君竟然要亲自来!人们为这事各自准备着,老百姓虽不像官爷们那么了解和亲的具体事宜,但他们知道不用打仗了,茶余饭后多了欢声笑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