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花豹17/34 章 · 2544 字

第17章

在这种关系里总是处于被动的一方,不管他喜欢还是不喜欢,总是要被吃得死死的,他感到无可奈何,但又懒得去改变这种状况。

况且阿多的身体十分温暖,十几岁的男孩子是火热的,逼人的热情让路家声觉得新鲜,不过他越长越高了,大有超过路家声的嫌疑,眼看这嫌疑一天天的坐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路家声就有些不高兴。

阿多不能让自己不长,他知道路家声不喜欢,他已经不大抱他了,在床上越来越像个哥儿们,阿多很愤怒,他可以喜欢杜冷,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自己。

路家声对此笑而不答,阿多气得到处砸东西,他的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觑,路家声就在一旁检讨自己,人都是惯出来的,阿多也是,这小子刚来的时候多乖啊,现在爪子是一天天的露出来了,眼看就要咬人了。

学校是早已经联系好的了,就看人家什么时候开学。寄宿式的学校,费用奇高,路家声倒不在乎那两个钱,他比较烦心的是,怎么能把阿多平安无事的运出去。

安绿说动物园里一般是扎镇静剂,路家声苦笑:“他是个人——”

安绿不以为然:“大佬还真把他当个什么了,您就是心软,什么都随他,你看把他给惯的……”

路家声笑了笑:“背后说他坏话,当心他扒你裤子。”

安绿脸涨得通红:“大佬!”

路家声拍拍他肩膀:“做人别太刻薄了,于人于已留三分余地,没什么坏处的。”

安绿神色一凛:“大佬教训的是。”

路家声倒想起来,眼看八月份就要过去了,是不是该给阿多置办些行装,出去上学不能太寒酸,况且他又长得太快。

路家声发现阿多的一个小毛病,他不会花钱,或许是自小手里就没有钱的缘故,比起当初路家声的大手笔,阿多对物质的y_u望低到了让人心酸的程度,但这并不伤大雅,路家声担心的是另外一些事。

阿多在感情上的贪婪已经接近病态,这是一种本能,就像人之将溺,拼死也要抓住一根绳子,但他太小了,和心智还不成正比,路家声觉得他日后会在这方面吃亏。

他也曾想试着开导他,一个人太死心眼总归不是件好事,但阿多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壤,把这种过程也吸收了,全充做养分,他整个成长都呈现出这样一种状态,索要、不停的索要,这让路家声感到难以招架。送他出去上学的事,路家声不敢提,甚至也在脑海里暗暗掂量安绿的提议。

阿多却是极敏感的,总觉得不大对劲儿:“怎么好好的想起出来买衣服?”

路家声微笑:“怕你不够穿。”

“怎么可能?”阿多拿眼睛盯他:“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路家声在场面上混了多年了,打太极拳的功夫那是一等一。

“你不喜欢我了。”阿多脱口而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路家声有前科,他听安绿说过,在他之前,就有别的男孩子,他只要看着顺眼,就来者不拒:“一定有人送了你更好的,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就是个小玩意儿,玩腻了你就想把我扔了对不对……你干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在李庆后那里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心疼!”

阿多吼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几乎要哭出来,路家声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不会心疼,还跟我闹什么?”

阿多一怔,觉得不可置信,仿佛眼前这个人是假的,不知是谁偷梁换柱,来跟他恶作剧。路家声却淡淡的说:“你要记得一件事,阿多,是你抱着我的腿求我去跟李庆后冒这个脸,你在李庆后那儿不算个人,现在有人把你抬举成人了,就要学会珍重,做人不容易,不是谁都有这种机会。”

阿多微微的打了个寒颤,霜打的茄子似的,枝叶都蔫了,没一点精神。路家声mo了mo他的头:“你还小,很多事你都不明白,我能教你的不多,真正能让人明白的,还得说是这滚滚红尘,大千世界

。”

阿多怯生生的抬起头,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陌生:“你……你是不是要送我走?”

路家声微笑不语。

阿多见他态度暧昧,明显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摇了摇他的手:“我不想走,大佬,我想跟着你……你说什么都行,我会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早半年路家声或许会被他打动,现在他长高了,做出这种可怜兮兮的哀兵姿态,只会让人觉得滑稽,但路家声又想,送阿多走,于人于己都是好的,跟私y_u没有关系。

“哎,这么巧。”路对面有人叫了一声,一辆美式房车冲过来,路家声被他逼退了一步,杜冷从车里探出头:“怎么,又在这儿陪小朋友,你倒真是闲……”

阿多听不得那三个字,刚想扑上去,却被路家声一把拉住:“不是一样的闲。”

“是啊。”杜冷跳下车:“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反正没事儿,家里弄来两条爱尔兰猎犬,跟我过去看看?”

路家声和大多数男人不一样,他们喜欢狗、名车和女人,他不喜欢女人,只喜欢名车和狗:“哪儿弄来的?”

“从一个狗贩子手里,也是凑巧了,不过我这人没常xi_ng,说不定两天就得转手。”

路家声心里一动,要是能转,倒不如转到自己手里,杜冷就知道他的心思,打开车门:“走吧,先去验验货。”

路家声回头交代安绿:“你带阿多去吧,给他买点穿的用的……”

阿多没等他说完就跳了起来:“我不跟他去!”

路家声看了他一眼:“听话。”

“大佬!”阿多追着车跑了几步,美国车尾气重,他被呛得咳了几声,只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瞬间就不见了。他心里直发凉,茫然的回过了头,安绿正隔着车窗微笑,彷佛他无意识的举动给他带来了许多娱乐的机会,阿多走过去,步子迈的不大,忽然提起拳头,碰地一声,将车窗砸了个粉碎!

安绿反sh_exi_ng的抱住头,碎玻璃雨点似的砸下来,溅了一身。他猛抬头瞪向阿多,阿多退了两步,知道自己又闯了祸事,路家声本来也不拿他当个什么,现在更有送他出去的理由了。

阿多只觉得一口气堵在x_io_ng口,说不出的烦闷,仿佛是以前看过的魔术表演,上下部分都分了家,各走各的,疼痛也互不相干,阿多叫了一声,索xi_ng又拎起了拳头,在车盖上狠砸了几下。

安绿目瞪口呆,以为他是疯了,要不然就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他刚想下去制止他,阿多却看出了他的意图,转身向小胡同里跑过去,安绿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他根本不想去理会,每个人都是假的、虚的,叫他干什么,明明恨不能他死!路家声一团和气,也不过是哄着他,骗着他,玩个开心,然后就一脚踢得远远的。

阿多对着墙踹了几脚,墙壁却完全不为所动,他在它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不值一提。阿多意识到了这一点,愤怒像火焰似的直冲脑海,他感到自己是一座火山,眼看就要爆发了,却又没有足够的能量。

他被滚烫的热度逼灼烧着,想杀人,想咬,想抓住一个人把他撕裂,但他找不到具体的对象,不知道这种痛苦该向谁发xie,只好跟自己过不去,在感到后脑一阵剧痛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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