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次我总想找机会说出真相,可是每一次话到嘴边,我又不知道这么开口,我怕他不相信,而在他身边的每一次,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我的心很难受,我多想让他知道我就是他的弟弟,我多想让他和我一起回美国过那些平凡的日子,可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生活在这里,他的一切都在这里。
直到那一次他第一次和聊天,这个是我哥哥的人这么多年来终于第一次和我面对面说话,我看着他和父亲一样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我就想起了我的父亲,想起了那名杀死我父亲的男人。
看着眼前陌生却有熟悉的男人,我多想叫他一声哥哥。
那一次我为他挡了子弹,我看着他从失去一个女人的痛苦中醒来,又看着他每天在对象间流连,我知道他内心的痛与孤独,可是还能为他做什么呢?
当她出现时,我第一次见到她,她满身都是伤,她就像个娃娃一样躺在床上,而我的哥哥却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第一次我多想个他一巴掌,告诉他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伤害的,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的表情,我只是冷冷的告诉他,我想,为什么我的哥哥会是个如此冷血的人,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呢?
那个时候,我曾经下过决心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美国,因为我知道我无法改变我的哥哥,甚至我根本不敢和他相认,好多次我已经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可是却又放不下父亲对我说的话,我只得撕掉飞机票,又留了下来。继继续每天帮那帮打打杀杀的兄弟治疗包扎,似乎我在他们的心中就成了一个神仙一样的医生,只要有我在,保证他们都死不了。
而我在不法分子的日子也就这样一直过着,后来想想,在医院是救人,在道上帮那些兄弟也是救人,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我做的其实都是自己本分上的事。
当我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的脚无法动弹了,那一刻我无法接受我成为一个废人的现实,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我记得在他们都离开的时候,我一个人拿着枪对着好几个人,黑暗中我看不清楚那些人的面孔。
但是我知道,他们的枪法都很准,我被他们一枪又一枪的打到,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了,可是我没有,我躺在血泊中等着天亮。
我应该感谢那些人没有杀我,感谢他们只是废了我的脚,感谢他们我还能见到会来救我的人。
我愤怒的情绪让我的老友冥也受不了,他警告我,如果我再拒绝做复健拒绝治疗,那我的百分之百就一辈子是这个样子,那些日子我很少看到我的哥哥,每一天我都独自在病房里度过,好多次我偷偷的落泪,冥看到的时候他也只是摇摇头,他说如果我失恋了他还比较好安慰我,可是那时的我必须靠我自己。
眼看着我的脚一天天萎缩,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废人,我开始做复健,即使很痛苦,可我还是忍牙做着,每天一身的汗,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这么坚持过来,但是我做到了,看着一天天好起来的脚,我看到了希望,最少我可以用拐杖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