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之一边思考着,一边在雨中飞快的穿梭,脚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却毫不在意,速度依旧。
行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小路一侧出现了一座荒废的破庙,衍之大喜过望,连忙来到庙前避雨。
他见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下来,干脆进了庙里,用地上的干草随便铺了铺,当做地铺。他将湿衣服一脱,搭在神龛上,往干草上一躺,准备这里过夜。
窗外的风雨声交杂,吵得呆瓜躁动不安,一直在走动。倒是衍之赶了一天路,早已十分劳累,丝毫没有受到噪音的影响,合上眼就睡着了。
半夜
雨依然在下。
衍之昏昏沉沉醒过来,周围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具体几点了。他感觉身边多了个热乎乎的东西,起身一摸,软软的,毛茸茸,原来是呆瓜的肚子,呆瓜被摸这一下,也不闹腾,只是踢了踢腿。
光着膀子在这荒山野岭睡了一夜,外面还下着雨,他哪怕武功高强,此时也有些承受不住,只怕是感染了风寒。
抬手一摸搭着的衣衫,还是湿的,只是不再滴水,他叹了一口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头晕的厉害,他坐不住了,又躺了回去,靠在呆瓜肚子上。盯着破庙的屋顶,他莫名其妙想起昨天夜里遇上的余希,还有那辆带卧榻的奢华马车。
真丢人,丢死人了,他想。
不过他当初要是脸皮厚一些就好了,留在马车上,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他记得,现在流行的那些话本世说里,往往都是以武林侠客为主角,而且也经常会出现主角雨夜宿在破庙的情节,这时,一般会出现什么绝世大美人,被人追杀,或赶路至此,与主角相遇,然后产生一段情缘。
那他的情缘怎么还不出来?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冒出出白谷拎着大锤跑来的身影。
哈,来了怕是也会被白谷的铁锤打个半死吧。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外面伸手不见五指,他环抱着自己的双肩,胡思乱想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衍之是被人摇醒的。
再次睁眼,天光大亮。眼前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一脸焦急的看着他,见他醒来,眉飞色舞:
“啊,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啊。”
衍之迷迷糊糊的,撑着胳膊缓缓坐起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上还盖了件衣服。
“这衣服...”
“是我的,我叫余昭。”书生答道。
怎么又来一个姓余的,这次难不成是二公子?那个余国师到底生了多少个?他莫衍之这是跟余家过不去了?
衍之暗暗腹诽了一下,强打起精神,冲他道谢,“原来是余兄,多谢。”
那书生也笑了笑,“兄台言重了。我后半夜至此地避雨,发现你打着赤膊躺在地上,就顺手盖了衣服,举手之劳而已。”
衍之朝他一抱拳,“不知余兄欲往何处去?”
“莱州。”
莱州与永州相邻,如果顺着官道一路往东南走,穿过永州就到了莱州。
衍之见他一副瘦弱书生打扮,路途千里,只怕会被山匪所劫,不如与他一路,这样正好也还了恩情。
于是他道:
“我欲往永州去,正好顺路,不如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