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昱不是没有想过要如何处置蕙嫔,她是苏家的人,犯下欺君大罪,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他的人。
她又怀有身孕,还是一个有着苏家血脉的孩子,不仅日后不会得到重用,还是一个棘手的存在。
可他总归对她有些感情,本想若她好言相求,看在与她之前的情分上,他会让她将孩子生下后留她一命。
可她却仍是一副不在意的冷淡模样,当真是让他恼怒。
这样也好,就让她同她的孩子一样,不会再给他造成困扰。
弘昱沉声说道:“苏式收押天牢,等候发落。”
苏若凌听了却是长舒口气,“谢圣上。”
她的神色仍是如常,其实她心中很清楚,等待她的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与其那般还不如让她同父亲一道去了,也好彻底解脱。
她不是没有为腹中的孩子想过,正是为这个孩子想过,她才认为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的孩子,一定不希望像她一样,过这种身不由己,受人摆布,枷锁缠身的日子。
莫煊虽为苏小姐感到可惜,却也知道圣上留不得她腹中的孩子。
一个母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对她来说,也许同孩子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吧,他这样理解她的行为。
当沈成言看到苏小姐时,不知为何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他确是肯定自己没有同她见过面,但是这种感觉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既说不出也道不明。
面对如此情景,她仍是淡然相对,这般气度却是让他敬佩。
他为这个同妹妹一般明艳的女子感到惋惜,因为一个重权轻情的父亲,拥有不幸的人生。
这个清雅冷艳的女子,本该拥有幸福的生活,却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沉寂。
立后大典的同一时间,薛辰奉王爷之命,偷偷将王妃送回沈府。
当看到嫙儿出现在眼前时,沈夫人一时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待她反应过来,眼中已被泪水浸湿,她将女儿紧紧拥在怀中。
沈依嫙也是思念与喜悦的泪珠洒个不停,不过很快就调整好心绪,拉着母亲的手坐下,告知母亲事情的前因后果。
沈夫人听了女儿的讲述,心疼得不行,她只当女儿进宫安稳度日,没想到却是经历了这么多苦难。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沉稳冷静的女儿,她不知有多自豪。
沈依嫙安慰母亲:“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沈夫人眼眶噙着泪光,点头回应着女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知道女儿懂事安慰自己,可她又怎能体会不到,女儿之前的万般艰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