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言同父亲回府,一路上将嫙儿所遇之事同父亲讲来。
沈知航虽对儿子未能及时告知,稍感苦涩,却也知事出有因,乃无奈之举,二人快马加鞭赶回沈府。
看到疼爱自己的父亲,沈依嫙迎了上去,扑进父亲的怀里。
沈知航将女儿拥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继而又自责地叹道:“都怪父亲不好,让嫙儿受苦了。”
沈依嫙靠在父亲肩头的小脑袋摇了摇,“嫙儿不苦,能够再见到父亲和母亲,嫙儿一点都不觉得苦。”
沈知航感到欣慰,不枉自己对女儿教养疼爱,嫙儿不仅能在逆境中,护得自身周全,还能献策献力,帮助圣上平定叛贼,他当真是教养了一个好女儿。
同嫙儿说罢,沈知航便对言儿问起今日之事,沈成言便将他们的计划,同父亲细细讲来。
原来这立后大典,便是圣上特意为苏子丞而设。
苏子丞一门心思想要让女儿坐上王后之位,再借由其腹中之子,日后篡位夺权。
圣上便刚好顺水推舟,假借立后蒙蔽于他,让他以为自己计谋得逞,从而放松警惕,殊不知就这样落入,圣上设下的陷阱之中。
选择在立后大典动手,便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体。
蕙嫔是后宫唯一有孕的嫔妃,加上之前圣上放出的消息,将蕙嫔立后,便是顺理成章之事,此乃天时。
其次是地利,在京中举办立后大典,将全部官员集中在一处,便于一网打尽,避免漏网之鱼。
最后是人和,圣上一如既往地收敛锋芒,韬光养晦,足以蒙蔽苏子丞,且苏子丞一向居功自大,轻视于圣上,在心态上就已不占优势。
有了这些有利的条件,方才能够实施具体的计划。
苏子丞自然不好轻易蒙骗,他们要将事情做足,不能让人看出问题。
首先,宫内为立后大典大肆准备,一切都是按照真实的来进行,苏子丞在宫内的眼线,自然不会发现异常。
其次,韩奕君那边对京中各处多番打探,汇报的结果是一切如常,南霜那边也是如实报告煊王府的情况,他的情报网没有中断,仍是不断给出消息,自然不会让他生疑。
果然,苏子丞并未察觉,没有召集人马,只身边的一批死卫由严坤带领,以防生变。
他们的计划是在大典的最后环节,在百官朝拜之时动手,由圣上给出煊王眼色,煊王将苏子丞等人关在宣政殿内,阻断他们与外界的接触,将他们围成困兽,这样一来,就无法向宫外传递消息。
然后等到圣上说出“来人”的暗号,沈成言便带领御前侍卫进内围剿,为了不引起怀疑,由他在宫内带领御前侍卫,保卫圣上安全。
他手中的精锐人马,则由他的心腹指挥,人马分为两队,一队将王宫外严坤带领的死卫拿下,另一队以防不测,暗中保卫沈府安全。
计划制定详细周全,众人也是按计而行,没有任何纰漏,倒是圣上突然对蕙嫔问话,是没在计划中的,有些让他们感到意外。
沈知航听后不禁感叹:“好一出声东击西,出奇制胜的妙计!”
“是啊,”沈成言点头附言,“圣上一直以来韬光养晦,迷惑对手,静待时机,此刻时机成熟,便先发制人,来个一网打尽。”
沈知航沉声道:“圣上有此等胸襟谋略,是天下之大幸啊。”
“父亲说的是。”沈成言点头,赞成父亲的话。
好久都没有睡在自己的闺房,睡在熟悉的床上,沈依嫙昨夜可是睡了一个好觉。
睡醒后用过早膳,她便在厅堂内,同父母说起这期间发生的各式各样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