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朱由榔一边下诏筹集军饷、粮草预备亲征一边又给何腾蛟、章旷、堵胤锡等人下旨命他们节节防御,迟滞清军的进攻。
随着亲征诏书的下达,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两广再度沸腾喧嚣了起来,不过令朱由榔感到欣慰的是在清核田亩中受到部分损失的原广州后卫指挥使冯耀、广州左卫指挥使羽凤麒、广州前卫指挥使杨可观、清远卫指挥使白常灿等人都捐出了大量的财物来充作军饷。
另外还有广州的大户施氏家族以及佛山的李象履,肇庆的黄麟游等乡绅生员自发的捐助财物。这其中以李象履最为出众,因为佛山善于冶炼而他在广州沦陷时期为了反清秘密打造了大炮、铠甲,这一次他全部捐献了出来。
朱由榔在大喜之下对这些人员一律加以封赏,有官职的官升一级,没有官职的授予一些荣誉官职以作表率。
之后在肇庆的外戚王氏、马氏等也都捐献了家产来充实国库,朱由榔也对他们进行了褒扬同时拒绝了两宫太后要减膳以充国用的要求,开玩笑嘛,让太后少吃饭来充军饷自己不得被那些御史们骂死。
到了二月二十一日这天,朱由榔亲自召见率领部众返回广州的增城伯、左都御史、惠潮巡抚张家玉。
他可是对这一天期待已久了,因为赫赫有名的“岭南三忠”其他两位他都已经见过了,张家玉却一直没能见到。
只见张家玉相貌堂堂,皮肤白皙美如冠玉,因为年仅三十一岁所以并无胡须,但是要是以为他只是一个白面书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早在隆武帝时期,他就曾经亲自领兵在抚州大破清军五千余人,被称为“隆武朝第一战功”,而在原本时空里他起兵抗清,率领着一些地方百姓、团练却让李成栋率领的边军精兵以多打少用尽全力围剿才获胜。
更重要的是张家玉不光有军事才能还有政治才能,在隆武帝时期他就极力主张与大顺军余部联合抗清并冲破阻挠不顾非议建议给李自成遗孀高夫人、李过、高一功等人封爵,这可比其他南明官员的见识高出太多了。
“你有张苍水,我有张元子,足以相敌也。”朱由榔心中不由微微自得,毕竟他眼馋鲁王手下的张煌言很久了。
“罪臣见过陛下,臣辜负陛下厚望未能攻克潮州,特来请罪。”没想到张家玉一见面先向朱由榔请罪,并未给自己未能攻克潮州找理由。
“爱卿,何罪之有?自到滘起兵,爱卿一路克复东莞、增城、惠州更在增城江边逼死李成栋这个逆贼为思文皇帝、唐王(绍武帝)复仇,朕奖赏你还来不及呢。”朱由榔当然不会怪罪张家玉,当日朝堂上发火更多是针对何腾蛟罢了。
再说了历史上割据潮州的军阀郝尚久用不多的兵力愣是抗明抗清多年不倒,让郑成功无可奈何,让尚可喜、耿继茂围攻大半年才破城,这岂是张家玉半个月能攻破的。
“此次朕诏你觐见不是要怪罪与你,而是湖广战事紧急,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听到皇帝不是要降罪,张家玉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想了想回道“陛下,臣回来的路上看到陛下正在筹集粮饷,准备御驾亲征。
臣建议陛下可先前往韶州以待大军,到了韶州之后先放出要亲征的消息,赣州的东虏自不敢窥伺南雄,韶州的官员也会用心修葺道路,整顿营房,等大军到齐之后陛下正可从容北上。”
“元子言之有理,朕正有此意。”朱由榔颔首表示同意同时更期待张家玉还有没有其他的建议。
“陛下可派人前往连州、乳源、南雄等地联络当地瑶民,因为胥吏压迫当地瑶民连年造反,臣恐大军过境之后瑶民会扰乱后方粮道让后勤补给不畅,那前方的大军就危险了。”
听到张家玉这么一说,朱由榔心头猛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毕竟穿越前的现代社会由于民族平等,少民都是能歌善舞嘛,他却没想到在明清时期两广的瑶民是让两朝皇帝都头疼的存在。
“那元子可有把握劝说瑶民?”
“此事简单,陛下可在连州,乳源等地设土司用瑶民管理瑶民,承诺只要他们不骚扰百姓就不随便征收赋税,徭役同时卖给他们紧缺的食盐,我想他们会答应的。”
“就依元子所说。”听到张家玉的建议,朱由榔明白这是用暂时先设立土司的办法来稳住瑶民。
“元子可还有其他计策来教我?”不知不觉间,朱由榔由端坐变为身子前倾虚心请教。
“臣建议征发民夫运送军粮、弹药之时给予口粮以及脚力银,这样百姓定会乐于挽运,不知其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