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这一夜的乱战随着黄朝宣父子带着大量残兵败将与财物逃跑而结束,然后由何腾蛟亲自出面安抚民众,镇压趁机作乱的乱兵同时扑灭城中的大火,到了天亮的时候总算恢复了城中秩序。
由于黄朝宣匆忙逃走,他的乞丐流民大军也哄堂大散几乎跑了个精光,而何腾蛟手下督标各总兵收获得财物却不多。
胡跃龙部损失最大却被覃裕春部立下了最大的战功,只能眼睁睁看着覃裕春拿战利品的大头心中很是不满但也没有办法。
原本何腾蛟指望着用黄朝宣的财物犒赏诸将,却没想到被他给逃脱,只截获了部分财物没办法只好下令城中富户助饷。
而此时在衡山北边的官道上一支兵马正在踉跄前进,只见他们慌张失措队形散乱正是逃出衡山的黄朝宣部。
“父帅,咱们去投恭顺王得剃发呀,大清有令军民一律剃发,不从者死。”
“剃发,剃发,剃个毛的发!这里又到哪里去找剃发匠?”黄朝宣心情正烦躁不堪“传我将令,全军用刀剃发剃成光头,正好凉爽。”
于是就在他这么一道命令之下,全军变成了和尚军,不过黄朝宣没想到的是剃成和尚头也违反了“剃发令”并最终被孔有德以此为借口取了他性命,因为剃发是要留下一点鼠尾小辫的,当然这是后话了。
不去提黄朝宣如何全军当和尚,在郴州的朱由榔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传朕旨意,郴州义饷一律不得再征,让百姓休养生息,有百姓愿意随军运粮者给予脚力银一两。”
虽然朱由榔并不打算长留郴州但是还是下令不得再征义饷,征徭役也给银补偿,接着他又派人通知曹志建命其将部众数目报上来以便发饷。
朱由榔也知道这么花钱,自己在广东积攒的那点家底恐怕很快就要花光,但是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保住湖南再说。
“大哥,皇帝让咱们报上人数给咱们发饷,你为啥只报了七千人?报的越多发的饷不越多吗?”
说话之人正是曹志建的兄弟曹维建,他对哥哥只报了七千人有些不解毕竟他们兄弟俩盘踞郴州之后扩军不少,虽然不像黄朝宣那么夸张但是除了四千精锐之外还是有几万人的。
“你心里也清楚我们能打的就那四千亲丁那是靠老子用银子喂出来的,还有三千打打流寇土贼也行,至于其他的都是装样子的。我要是报上数万人马,拿了银子,皇帝让我全部领着去衡州与鞑子打仗怎么办?”
“你以为皇帝的银子就那么好拿?再说了我们缺那点银子吗?我报上七千人,到时候要他七千人的饷银然后随军出个四五千人跟着皇帝走一趟,到时候看情况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你留守这里看住老家这才是稳妥的办法。”
“打赢了博一个封侯,输了还可以守住这里,万一守不住随皇帝南下广东享福,别贪图一点小利懂了吗?”
“懂了,大哥!”
“嗯,你去把惠延年、欧正福他们几个找来,就说我有赏。到时候咱们要封侯还得靠他们拼命不能冷落了他们。”
“是!”
惠延年几个人都是曹志建手下的亲信将领并且骁勇善战,统领着曹志建手下最精锐的部众。
在郴州停留了两天之后,朱由榔便率部继续前进,曹志建率领五千人随同,大军一路不停终于在三月二十六日到达了耒阳。
耒阳位于衡阳盆地最南端,从这里开始地势逐渐摆脱了五岭山脉的影响开始变得相对平缓起来,大军的行进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耒阳是一个古县,在《三国演义》里庞统就是在耒阳做县令,著名的“耒阳县凤雏理事”就发生在这里。
“元子,当年凤雏庞统正是在这里遇到的张飞吧?”
“回陛下,正是这个耒阳。”
“遥想当年刘备在与孙权赤壁联合破曹之后,获取了这荆南四郡从此一飞冲天,最终再延汉室四十多年。现如今东虏比当年的曹操可是要强得多,不知道我能不能中兴大明。”
“陛下定能中兴大明,臣虽然比不上庞统但是也愿尽绵薄之力。”
“元子过谦了,你就是我的凤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