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例行检查
为什么要来吓唬人呢？四个字，打草惊蛇。
包三公子以及镇妖使的叙述中，都把归云楼东家黑娘子描述得非常神秘，轻易不会露面，哪怕县衙有事也是由几位管事出面应承。
虽然只见过一面，还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可洪涛总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特殊的味道。而在归云楼中被妖术迷惑时，另一个灵魂也闻到了类似的味道。
容嬷嬷对此种判断也持肯定态度，她说那股味道最大可能来自于施术者的体味，不是法术。有官府印信和祭坛庇护，城中根本无法施展有害法术，修为再高也不成。
那是一种妖族特有的迷魂术，不属于任何法术范畴也没法师徒传承，全靠天赋异禀和后天努力。
功能很简单，通过特殊药物辅助让目标产生幻觉，在短时间内受到施术人的部分把控。在受把控期间被迷惑者就像与施术人亲密接触过，会对其声音、容貌或者味道产生记忆，也算是副作用吧。
容嬷就会迷魂术，但走的不是一个路子。她不追求深度迷惑人的心神，因为那样比较慢，还要受药物、环境等诸多因素限制，对战斗的帮助不大。
她玩的是短平快，只求在对战时突然令对方失神很短时间，然后趁机发动致命一击。
比如突袭洪涛，当时如果没有迷魂术辅助，想制服洪涛保证没问题，却很难做到不出太大响动。
然后洪涛和容嬷嬷就同时得出了一个推论，在归云楼中藏着妖族，黑娘子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而这些妖族与牟家庄袭击一案可能也有很大关联，当时容嬷嬷就是用法术隔空喊话将对方吓退的。
那这么做管用吗？洪涛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肯定，百分百管用。不管在任何朝代，只要商家被官府盯上，唯一的选择只有低头。哪怕从此关门停业那也得先低头才成，否则连破产的机会都得不到。
这位黑娘子无论有多大靠山，现在也不好使了。知府、知县、指挥使司等地方官府根本无权干涉镇妖殿办的案子，甚至连过问都是大忌。
朝廷更高层有关系可以，但来不及了啊。在消息送到之前归云楼会被合理合法的整垮，如果不配合还要安上个抗命不遵、扰乱办案的罪名。
事后报复？当然可以，只要能说动鲁王，马上被抓捕下诏狱扔进炼妖炉洪涛都不觉得奇怪。问题是归云楼真有这么大能量吗？可能性不太大。
更大的可能是归云楼先被搞垮，然后镇妖尉在府城里成了人嫌狗不待见的丧家犬，从此以后四处碰壁，干什么都要受到合情合理的阻挠，寸步难行。
问题是镇妖尉本来就不在府城任职，折腾完拍拍屁股回县城了。虽然说相距不太远，可圈子完全变了，在府城里呼风唤雨的人到县城就不太好使了。
「你过来，名册上的这几人现在何处？」
眼看着一波波下人被从归云楼的各处集中到院子里，黑娘子却仍旧不见踪迹，洪涛招过比较配合的管事，指着帐簿上的一串名字询问。
「呃————回尊尉，这几人都是东家的家人，平日里并不在楼内坐班，现在何处小人并不知情。」管事小跑着过来，点头哈腰的瞧了眼帐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可也没说出任何有用的线索，推脱的很干净。
「他们可都是修士？」
洪涛也没指望能从管事嘴里问出有用的东西，像这种专事迎来送往工作的人早练就了一颗大心脏、一副厚脸皮和一张伶牙俐齿，睁着眼说瞎话的基本功可扎实了，不上大刑绝无说实话的可能。
「呃————东家不曾说过，小人也不敢妄言。」明明心里清楚，管事仍旧一推六二五，拿不清楚当歌唱。
「按大夏律，凡修士必登记造册，随时听候镇妖殿传唤核验，若不能到者，家主顶替之。现在本官亲至一个时辰有余，修士一个没见到，东家也不见踪影，也不知去往了何处，断个怠慢查案的罪名不冤枉吧？
来人呐，将此间人等全部押送县衙候审，逐屋仔细搜查，暂做逆产查封，待此案审理完毕再行处置。」
搞套路拖着是吧，没关系，官府认真起来什么招数都有应对之法，也不用脑子多聪明临时想，一切办法早就在律法中写明了。
那可是集全国顶尖脑袋于大成，逐字逐条认真斟酌出来的，圈套圈、环套环，基本上找不出大漏洞，至少在以上对下的时候没有。
「呃————尊尉可否————」
洪涛的声音很大，气势很足，可惜人手不太给力，身边除了唐三就只有刚押解人员回来的两名府城青衣郎。
而且这两位看样子还不太同意此种处理方式，欲言又止表情很犹豫。很显然他们被镇妖使叮嘱过，如果镇妖尉搞得太过火必须想办法制止，或者及时通报。
「遵命————各位全听见了，此处已然被镇妖殿查封，若是不想一起去县衙里挨板子就速速离去吧。」
这时唐三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且效果特别好。众人一听说看热闹有可能溅一身血，马上如潮水般向外涌，生怕走慢了也给抓进去，瞬间就把院子腾空了。
「你们几个————咦————」
然后唐三又对着两名青衣郎发号施令了，打算让他们带着管事的去酒楼那边逐屋搜查。可刚说了半句突然神色一滞，缓缓擡起脸向北边的三楼望去。
「————怎么了？」洪涛也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可窗户都关得好好的，一个人影也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