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依法办事
「已经成功大半了，来之前并不能确定此间藏有妖族，现在至少解决了一个疑点。无论露不露面，或者连夜逃走，也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长期待过的地方多少都会留下点痕迹。
而且我愈发坚信他们舍不得这座归云楼，折腾急了还是得出头露面。常言道破家县令灭门知府，在折腾人这方面本官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且技术娴熟，没有镇妖殿的书面命令谁也拦不住！
这次本官就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量，第一个来说情的是知县还是知府亦或指挥使？来的越多上报的材料就越多，到时候真把大批玄鸟卫引来就万事大吉了，嘿嘿嘿。」
然而洪涛并不同意容嬷嬷的观点，这个老太太修为上确实很高，活得岁数也挺长，社会经验比较丰富，不太好忽悠。
但有些东西真不是活得长就能搞明白的，必须深陷其中浸淫多年才有所得，比如官场的运作模式和各部门的运作规律。
故意违背镇妖使的叮嘱，一上来就把归云楼往死里整，除了打草惊蛇之外还有个目的，引蛇出洞。这条蛇不是归云楼的东家，而是其背后的关系网。
能在府城里独占鳌头，连狐家的鹤鸣楼和当地几个规模比较大的酒楼都死死压住，还公然设立赌场，能量必须不能太小，甚至光知府一个人支持都不太够用。
现在洪涛就要等着他们前来说情了，伺机安排青衣郎或玄鸟卫在暗中记录谈话内容，然后上报给专门搜集、统计、分析各地情报的西殿备案。
更阴的招数还在后面呢，来说情的肯定不止找自己，镇妖使那边说不定级别更高、人数更多。只要自己这边上报了，李遂不管乐意不乐意也得跟着一起上报。
卫辉县镇妖尉和卫辉府镇妖使分别上报了同一件事，内容涵盖府县内的很多官员，不能算大案也必须引起重视。
按照镇妖殿的工作流程，西殿接到汇报之后就得向北殿发出书面调查函。
北殿只是个运行部门，拿到此类不是特别重要的文书大概率先不会去找鲁王征求意见。而是派遣人手先展开调查，同时启动当地潜伏的采诗郎进行暗中观察，最后综合两边的报告得出结论。
确有其事的再根据情节轻重决定是否上报给鲁王决断，查无实证的发文斥责当事人并记录在案。
只要等到镇妖殿派人前来调查，洪涛就算达到目的了。发生在卫辉县、卫辉府和途中的点点滴滴，光靠自己很难查清楚，也没那么大权力调用当地官府的力量。
然而镇妖殿派来调查的玄鸟卫就不一样了，他们有各种权力，视情况缓急甚至可以短时间调用当地军队协助，这么一来很多东西就比较容易核查清楚了。
然后嘛————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
必须相信朝廷的能力，只要肯查，百分百能查出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行径。该不该处理、怎么处理，那是镇妖殿高层甚至皇帝需要考虑的，想多了屁用不管。
「————你小子心够狠，配得上镇妖殿！」这番说辞让容嬷嬷久久无言以对，最终只憋出一句肯定，听上去还不像褒奖。
「嘿嘿嘿————干一行爱一行，要干就干好，否则别干，是本官的座右铭。既然背着恶名，不干点恶事就算不敬业。」
洪涛岂能听不出来话里有话，却一点不生气，还咧着嘴笑了起来，看上去可开心了，眼眸中有光。
「他们大多也是苦命人，没必要全都屈打成招吧？」
但在容嬷嬷眼里镇妖尉这副笑脸就太可恶了，也太残酷，瞬间就想到了镇妖殿传统的断案方式，忍不住出言反对。
「看您说的，本官是恶人却不是混蛋，更不是笨蛋。想让归云楼无法开业办法多的是，犯不着用大刑。
比如说啊，明明登记有6名修士，至今却迟迟不露面，就是大罪。在调查清楚原委之前，此地就不适合开门营业。
就算他们把修士找来了，本官也需要时间去与尊使核对。镇妖使、镇妖尉、玄鸟卫、
青衣郎也是人，都需要过年，核对起来多耗费几天人之常情，搞不好就得出了正月才能办好。
又比如啊，大夏律明文规定民间不许开设赌场，此间却明目张胆开门营业，视朝廷律法于无物。
此事虽不属镇妖殿管辖，可赌场历来容易藏污纳垢，谁能保证其中没有藏匿朝廷钦犯呢。这就归镇妖殿管了，必须挨个核实赌场人员的身份。
以目前的人手和时机，一个月是它，半年也是它，什么时候核查清楚了什么时候才能开业，没毛病吧？
再比如呢，归云楼在购并附近房产之时可曾动用修士对百姓予以胁迫？这事百分百归镇妖殿管，所以要从县衙把历年购买房产的契约都找出来，拿去和原房主一一核对，在彻底查明之前还是不能开业。
如果这些都不够用，本官还有一些办法，比如说————」
一说起如何合理合法地把一家民营企业拖疲、拖累、拖垮，洪涛就如同上了发条，出□成章，手舞足蹈，一套接着一套。听上去全都合理合法，找不出半点公报私仇的迹象。
「住嘴吧，老身怕污了耳朵！」可容嬷嬷却越听越皱眉，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从语气到表情全都充满了厌恶。
「嬷嬷确实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了，此种手段每天、每个时辰、每一刻都在各地上演，听与不听无法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