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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诸胡分霸争朝柄 高欢潜龙起冀州

晋阳喋血魏君亡,诸胡割据擅朝章。

权臣内讧山河乱,豪杰韬光羽翼张。

巧收六镇疲离散,深结三州世族强。

潜龙蓄势风云里,一举扬帆定北方。

永安三年冬,孝庄帝殉命晋阳,大魏正统绝嗣,元氏皇权名存实亡。

上回书述,尔朱兆攻破洛京、屠戮宗室、尽杀忠良、俘帝北归,最终逼死元子攸,倾覆大魏百年社稷。自此北朝无主、天下无纲,曾经权倾朝野、威震四方的尔朱氏一族,彻底把持北国山河、独掌生杀大权、垄断南北格局。

然则,灭国复仇大功一成,昔日抱团御敌、同心举兵的尔朱四镇枭雄,即刻撕破面皮、各怀鬼胎、争权夺利、四分势力。外敌覆灭、皇权崩塌、无人制衡,潜藏多年的私欲、野心、猜忌尽数爆发,一场尔朱宗族的内讧乱象,席卷整个北方大地。

尔朱一族四大藩首,各据重镇、各拥重兵、互不服气、各自称王,将偌大北国疆土私自瓜分、裂土割据、形同四国分立。

晋阳尔朱兆,凭破洛擒帝、复仇首功,自居宗主正统、骄横跋扈、目空一切,独占并州、汾州以北北疆之地,手握契胡最精锐的内核铁骑,自认是尔朱一族真正掌权之人,睥睨诸叔、轻视同族。

洛阳尔朱世隆,把持中枢朝政、掌控百官任免、把持京畿权柄、操纵傀儡帝王,独揽朝堂行政大权,居中号令、压制四方,意图以朝政控天下、凌驾诸藩之上。

关西尔朱天光,坐拥三秦险地、手握关西甲兵、地势险要、进退自如,割据关西诸州、闭门养兵、坐观关东乱象、伺机图谋霸业。

徐州尔朱仲远,盘踞淮泗、控扼东南、纵兵劫掠、扩充地盘、残暴嗜杀、割据自肥,独霸东南半壁、不听中枢调遣、不受诸藩节制。

四人各霸一方、互不统属、彼此猜忌、争功怨怼、政令不一、法度纷乱。尔朱世隆想要集权朝堂、号令四方;尔朱兆自恃军功、藐视文官、拒受节制;尔朱天光闭关守土、冷眼旁观;尔朱仲远暴虐无度、祸乱东南。偌大北国,无统一政令、无统一军法、无统一调度,朝堂与藩镇对立、宗族与宗族猜忌,乱象丛生、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后人有诗叹尔朱内讧曰:

一朝扫尽旧君王,便起私心互颉颃。

四镇分疆争富贵,诸胡离心乱家邦。

空持百万貔貅甲,难挡分崩败迹藏。

霸业从来非力取,离心离德必消亡。

尔朱氏宗族内乱、朝政崩坏、法度废弛、藩镇割据、吏治混乱、刑罚肆意,短短数月之间,北方再度坠入水深火热的乱世炼狱。

尔朱兆性情凶暴、粗莽无谋、嗜杀好战、不通治国。掌权之后不修民政、不恤百姓、不整军纪,终日纵兵劫掠、肆意屠戮、严刑苛税、压榨州县。北疆百姓饱受兵祸、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怨声载道、人心尽失。

尔朱世隆身居朝堂、执掌中枢,却贪婪奢靡、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败坏朝纲。朝堂官职明码标价、权贵肆意敛财、小人上位、忠臣隐退、吏治彻底崩坏,洛阳朝野乌烟瘴气、正气全无、人心离散。

尔朱仲远坐镇东南,最为残暴荒淫、嗜杀成性、劫掠无度,所过州县残破不堪、民财一空、生灵涂炭、白骨遍野,淮泗之地千里萧条、人烟稀少、民生断绝。

唯独尔朱天光坐镇关西、尚知整军守土、安抚地方、约束军纪,算是尔朱一族唯一稍有作为之人。可独木难支、大厦将倾、宗族尽腐、大势难挽,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挽回整个尔朱集团的崩坏颓势。

整个北国天下,权贵争权、藩镇互斗、官吏贪腐、兵马肆虐、百姓流离、山河残破、乱象滔天。尔朱氏看似手握天下、权势滔天、无人可制,实则早已民心尽丧、军心浮动、根基腐朽、败兆尽显、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乱世崩坏之际,正是英雄蛰伏、潜龙升空之时。

当尔朱氏诸人沉溺权斗、骄奢乱政、自毁基业之时,一代绝世枭雄、北齐奠基人高欢,正藏锋守拙、隐忍待机、冷眼旁观、暗中布局、步步蚕食、积蓄滔天实力,静待尔朱氏自乱阵脚、一朝倾覆、取而代之、问鼎北方。

高欢,字贺六浑,渤海蓚县人,出身怀朔镇寒门,累世居于北镇、习染鲜卑风俗、深谙边镇民情、通晓胡汉人心。早年家贫落魄、混迹边卒、看透乱世冷暖、洞悉人心利弊、隐忍沉稳、城府极深、智计无双、擅长审时度势、收拢人心、借力成事。

六镇起义以来,高欢辗转流离、遍历群雄,先投杜洛周、再投葛荣、后归尔朱荣,半生漂泊、半生蛰伏、阅尽天下豪杰、看透各路枭雄优劣。他深知葛荣虽兵多无谋、终致覆灭;深知尔朱荣雄烈有余、治国不足、宗族暴戾、不得民心、基业难久。

尔朱荣在世之日,高欢谨守臣节、恭顺谦卑、不显锋芒、不露野心、勤恳做事、低调做人,深得尔朱荣赏识器重,被视作沉稳可靠、忠谨有度的得力干将,得以混迹高层、接触兵权、洞察朝局、静观天下。

尔朱荣惨死洛殿、孝庄帝殉国晋阳、尔朱氏割据乱政之后,高欢更是收敛锋芒、藏尽锐气、从不参与宗族权斗、从不结党营私、从不争功夺利,终日静默履职、安分守己,让尔朱兆、尔朱世隆等人全然放下戒备、视其为无野心、无大志、可驱使的寻常部将。

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乱我独稳,高欢凭借极致的隐忍、精准的判断、深沉的城府,在乱世乱局之中保全自身、静待天时、暗蓄力量。

高欢深知,乱世争霸、欲成大业,首在得兵、其次得民、再次得地、最后得势。尔朱氏最大的隐患、最大的破绽、最大的可乘之机,便是六镇降兵、人心离散、疲弱无依、备受欺压、怨气滔天。

当初葛荣百万大军覆灭之后,数十万六镇鲜卑降兵被尔朱荣收编、分散安置、役为贱卒、备受鲜卑权贵歧视、压榨欺凌、日日苛役、年年受辱、衣食无着、性命由人、苦不堪言。

六镇将士本是北疆精锐、世代戍边、勇武刚烈、傲骨铮铮,一朝兵败归降、沦为奴役、受尽屈辱、怨气日积、兵变屡发、动乱不止。尔朱氏诸人粗莽残暴、只会镇压屠戮、不懂安抚收拢,每逢六镇士卒动乱,便是血腥镇压、大肆诛杀、株连甚广,导致六镇余部怨气愈积愈深、离心离德、人人怨恨尔朱氏、日夜思叛、只求脱离桎梏、重寻生路。

数十万六镇精兵、天下最强战力、人心尽叛、闲置荒废、动荡不休,成为尔朱氏基业之上最大的隐患、最大的漏洞、最大的定时炸弹,也成为高欢日后崛起问鼎、逐鹿北方、开创霸业的最大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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