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三国演义8/13 章 · 2209 字

第8章 第八章 广阿初摧诸胡势 韩陵一战定北方

诸胡合势压青沧,百万貔貅蔽日光。

弱旅孤营擎义帜,雄师巨寇溃沙场。

背城断路存死志,侧翼横锋破敌防。

一战山河重换主,魏家残祚付沧桑。

普泰二年仲春,冀州义旗高举,双朝对峙,南北分庭。

上回书叙,高欢脱离尔朱氏桎梏,尽收六镇疲兵,深结河北世族,于信都拥立中兴帝元朗,建朝立制、传檄天下,历数尔朱四镇弑君乱国、暴虐苍生之罪,公然举义、抗衡关西洛中伪廷。消息传遍北国,四方豪杰归心,州县百姓响应,乱世蛰伏数年的潜龙,终于破壁腾空、锋芒尽露。

彼时天下大势,看似义兵风起、民心所向,实则凶险万分、强弱悬殊、绝境临身。尔朱氏盘踞北朝十余年,宗族四镇合兵一处,尽起关东、关西、晋阳、淮泗精锐,联军号称二十万众,铁甲如云、旌旗百里、粮甲如山、战将如雨,携倾覆天下之威,浩浩荡荡北上冀州,决意踏平信都、剿灭高欢、尽诛义士、重固胡族霸业。

反观高欢麾下,历经收拢整编、招兵买马,全军仅有步兵不足三万、战马不满两千。除却六镇残兵久经战阵、尚可一战,其余皆是河北新募乡勇、豪强私兵、未经大阵、战力参差。以三万孤旅、新造之师,直面二十万百战胡兵,强弱之差、天壤之别,世人皆以为高欢螳臂当车、自取灭亡、转瞬覆灭、绝无生机。

尔朱四镇枭雄,自恃兵甲鼎盛、大势在手,尽弃前嫌、暂时同心。尔朱兆率晋阳契胡铁骑为主力前锋,勇悍无前、所向惯战;尔朱度律、尔朱仲远统领关东、淮泗大军为两翼辅攻,兵势浩荡、层层推进;尔朱天光领关西劲卒压阵后援,稳扎稳打、步步合围。四路大军水陆并进、多路齐发、合围冀州,铁网连天、密不透风,欲将高欢义兵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可尔朱联军看似声势滔天、兵甲无数,内里弊病丛生、积弊难除。四镇将帅各怀私念、貌合神离、互不服气、猜忌深重。尔朱兆自恃破洛擒帝、复仇首功,骄横跋扈、轻视同族;尔朱度律忌惮尔朱兆功高权重、日后欺凌己身,暗存观望、不肯尽力;尔朱仲远贪残好利、意在劫掠、无心死战;尔朱天光远自关西而来、劳师远征、军心疲敝、不愿损耗本部精锐。

大军虽合、人心各异,兵势虽盛、将帅离心,看似铜墙铁壁、实则朽木空架、外强中干,覆灭祸根早已深埋阵中。

后人有诗叹尔朱联军曰:

联营百里气如虹,万众争锋欲建功。

面合心离藏败兆,师骄将怠露虚空。

徒拥甲兵千万里,难凝忠义一腔忠。

从来霸业凭心力,岂是军多便可雄。

高欢洞悉敌军利弊、看透联军破绽,深知不可死守孤城、被动挨打,唯有主动出击、以战破局、以奇制胜、险中求胜,方能于绝境之中觅得生机、逆转乾坤。于是舍弃信都坚城地利,整肃三军、挥师北上,抢占广阿要隘,依山列阵、扼守险地、阻击尔朱大军北上。

广阿地势起伏、岗岭交错、沟壑纵横、不利大军铺展、难以集群冲锋,恰好克制尔朱联军海量兵力、铁骑冲阵的优势,是少有的以少阻多、以弱抗强的绝佳战场。高欢临阵调度、分设壁垒、排布斥候、深挖壕沟、坚壁蓄势,以逸待劳、静待敌军来攻。

两军对垒、南北相持,大战一触即发。

尔朱兆率先恃勇轻敌、躁进贪功,不等各路联军尽数汇合、整齐列阵,便自领本部晋阳铁骑、孤军突进、直扑广阿阵前,意图抢占首功、独破义兵、一战扬名、压服诸叔。

高欢早已算定尔朱兆骄躁冒进、急于求功,早已布下伏兵、暗藏杀机、以静制动、诱敌深入。待尔朱兆铁骑冲入隘口、踏入狭隘死地、阵型散乱、首尾脱节之际,高欢一声令下、伏兵尽出、四面合围、骤然发难。

山谷之内、旌旗骤起、杀声震天、箭雨齐飞、伏兵四起、截断退路、分割敌阵。尔朱兆孤军深入、身陷包围、猝不及防、阵型大乱、军心崩盘、铁骑优势尽失、无从施展、进退无路、四面受敌。

高欢麾下将士久蓄锐气、怀必死之心、奋勇冲杀、以一当十、纵横驰骋、碾压敌兵。狭地鏖战、短兵相接、血肉纷飞、尸横沟壑,晋阳百战精锐、昔日横扫北疆、踏破洛京的无敌铁骑,今日深陷死地、节节溃败、死伤无数、全线崩塌。

尔朱兆惊惧交加、奋力突围、拼死血战、仅率少数亲骑、狼狈逃窜、弃甲丢兵、大败亏输、锐气尽丧、狼狈不堪。

广阿一战,高欢以逸待劳、伏击破敌、大破尔朱兆主力铁骑、斩首万余、俘获甲士无数、收缴粮草器械堆积如山、一战折损尔朱内核精锐、重挫联军士气、打出义兵威势、稳住冀州战局。

此役之后,尔朱度律、尔朱仲远见主力惨败、前锋溃败、心生畏惧、军心震恐、各自迟疑观望、不敢进兵、驻足不前、军心彻底涣散、合围之势自行瓦解。

后人有诗赞广阿大捷曰:

险隘藏锋待寇从,一朝伏甲破胡锋。

骄兵躁进埋尘土,义旅从容建大功。

万里胡威随雾散,三军锐气贯长空。

广阿初捷开新局,注定山河换旧容。

广阿初胜、军威大振、士气高涨、军心稳固,高欢凭此一战彻底站稳冀州根基、威震河北、震慑诸胡。可高欢并未骄矜自满、懈怠轻敌,反而愈发谨慎、整肃军纪、抚恤伤卒、修缮兵甲、囤积粮草、细审战局、预判大势。

他深知广阿一役仅破敌军前锋、未伤联军根本,尔朱四镇主力依旧完整、兵力依旧数十倍于己、大敌未灭、危局仍在。尔朱联军虽遭挫败、心生怯意、却依旧盘踞河北外围、联营百里、虎视眈眈、伺机再战、灭己之心不死。

普泰二年闰三月,尔朱四镇经过旬日休整、收拢残兵、集成各部、摒弃私怨、再度合兵一处、全军并进、倾力压境,二十万大军尽数集结、步步推进、直逼邺城以南韩陵山,决意与高欢展开终极决战、拼死一搏、定天下归属。

韩陵山孤峰凸起、山麓开阔、平原铺展、进退通达,乃是无险可守的坦荡战场,最利于大军集群冲锋、铁骑驰骋、正面碾压。尔朱联军择此地决战,便是依仗兵力绝对优势、欲以人海之势、铁骑洪流、正面平推、碾碎义兵、速战速决、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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