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眼睛,清澈的琥珀色,微笑的时候柔软的长睫毛会像是蝶翅般扑动,然后瞳孔深处光芒绽放,荡漾出层层光彩,堪比月夜星空美妙动人。
但是这双如此美丽的眼睛,就这样被毁了。
在椎心的痛楚中,连羽的耳畔再次响起太后的声音,“把他扔进落水河去,记得扔远一点!”
紧接着,他沉进了没有尽头的黑暗之中。
秦缚篇质子上
(此篇为番外,写的是秦缚成为质子,被扣押在“维陀”十年的经历。)
从七岁到十岁那三年的时间,秦缚最渴切的事情,就是翻越禁苑高高的围墙,逃脱“维陀”君主绝昭的囚令回到自己的故国“毗沙。”
“毗沙”与“维陀”开战,战败的结果是作为唯一的王子,他成为质子被送进“维陀”的宫城,扣押在王宫的后苑,接受被人看管,行动不自由的命运。不要指望“维陀”人会对一个曾经与他们开战,差一点就攻破他们边境防线的战败国的王子礼遇有加。秦缚在“维陀”禁苑中的日子过得相当艰难,呼喝打骂是常事,吃不饱睡不好,他没有饿死、病死已经是奇迹。
他被送来已经三年,在这三年里,他时刻没有放弃重回故国的念头。
但是那堵是他身高六七倍的围墙,尽管墙身粗糙,却没有任何着力之处,他常常吃不饱,没有梯子或是工具可以辅助,他要爬越谈何容易?重回故国,他要面对的远不止是这一堵高墙,故国路漫漫,一个十岁的孩子,所要面对的困难无法想像。
秦缚没有想到那么远的地方,他能想到的,就是克服面前的这堵高墙。他怀着一个信念,只要能爬越这堵高墙,一切就会有希望。所以在白天完成繁重的杂务之后,每当夜深人静,他便在月色下练习爬墙。
这堵围墙位于“维陀”宫城最偏僻的角落,高耸牢固,所以不会有人巡逻看守,秦缚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把它作为逃生的缺口。爬上去又滑下来,手脚被粗糙的墙砖磨出伤口,全身的骨头被摔得几乎散架,不管有多痛他缓过一口气又继续往上爬。
渐渐的,他徒手已经可以爬到一半的高度。
只要再多练习一段时间,他一定可以爬越这堵高墙。
他非常努力地练习着爬墙,那时候他没有想到,这身本事,有一天在极度危急中救回了他的Xi_ng命。
很多年之后,他使访“弘夙”遭到暗算,狼狈逃生中掳走了该国的二王子连羽,带着他横渡落水河尽头的山结,他失足坠下了断崖。身下不到半丈的地方,就是湍急的河水和嶙峋的石头。他凭借幼年时练就的这一身爬墙的“壁虎功”,攀扶住石块,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山崖非常陡峭,几乎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有好几次,他都已经失手向下滑,但凭借惊人的体力,他挽回劣势,终于逃出了生天。(此处情节出现在第五章《生死倏关》,)
这一夜,他千辛万苦地爬到了最高处,伸手够着高墙的顶部,他已经汗流浃骨,气力不继。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持整个人跨上墙头,他只能像蝙蝠一样垂直吊在上面。他并不打算这夜就逃出去,掌握了爬墙的本领,他还要看准时机才能出逃。
这是他花费了很长时间努力的结果,双手攀住高墙吊在上面,他探张着头颅,能多看一下外面的情形也是好的,毕竟他已经被困在这座后苑中三年。
高墙之外是略为低矮的建筑,墙头上直立着一个素衣的人影,衣袍在月色下无风自飘,他的周围笼罩着一圈光环,宛如天人。那时候秦缚还未开始修习灵力,不知道这个人身上的那圈光环,其实是他布下的结界。
他顺着素衣人专注的方向看去,另一堵墙头,原来还站着另一个人,黑衣黑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们都专注于对方,没有发现他在墙头之上探出
好奇的眼睛。
无奈的声音响起,是那个素衣人在说话,“琉夜,不要再追着我不放,你该回去的地方是长生天,我还有未做完的事情,没有功夫与你纠缠。”
对方痞痞的声音响起,“非天,你如此直接的拒绝我,就不怕我伤心?”
“你到底想我怎样?”
“你还要我再说一遍吗?”黑衣人故作惊讶,“既然你想我听我一再重复这句话,我就再说一遍好了。非天,我要你做我琉夜的情人!”
素衣人气结,“琉夜,你不要再无理取闹!”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我长生族王子的身份,难道配不上你?又或者你想再考验一下我对你的感情?”
空中有两道灵光交错,迸发出炫眼的光芒,秦缚被这道耀眼的光芒刺得双目都睁不开,双手一松,便从墙头之上摔了下去。这一下摔得极重,他发出一声悲惨的嚎叫。
高墙之外的声响都安静了下来,然后那个黑衣黑发的男子从墙头飘落,轻盈得像是一片秋天落下的枯叶。
“你没事吧?”
秦缚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你是谁?”
那个男子Mo了Mo自己的鼻子,“你刚才不是听到非天叫我?我叫琉夜。”
“那个非天是你的情人吗?”
“现在还不是,但总有一天会是。”琉夜见秦缚实在是自己爬不起来,大发慈悲地伸手去拉他,“小鬼,你半夜三更不睡觉,爬上墙头干什么?”
秦缚拍拍身上的尘灰,倨傲地扬起了脸说:“我不告诉你。”
“是吗?”
琉夜的眼睛看过来,他的容貌看上去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气质和感觉却又不像,秦缚竟然没有办法判断他的年纪。他的五官极为出众,像是用刀斧雕刻出来一样的深遂,秦缚对上他深潭一样的眼眸,像是掉进了漩涡中去,思绪飘飘荡荡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仿佛只是一瞬,也仿佛过了很久,那股漩涡的吸引力才消失。
琉夜看他的目光中带着玩味,秦缚惊觉在他迷失的瞬间,必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他完全没有记忆。
“你刚才对我做什么了?”
琉夜的唇边泛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我对你用了迷心术,你刚才在我面前□了。”
“怎么可能!”秦缚怒瞪着眼前这个口不抉言的下流家伙。
“看得出你日后挺有本钱的,要不跟了我怎样?虽然你的脾气看上去不太好,而且三大五粗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勉强可以要你。”
“难怪那个非天不要你,如果我是他,见你一次暴打一次!”
琉夜啧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脾气的确很火爆。”
秦缚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住处,折腾了大半晚,他还得睡觉,否则明早起不来,又会被当值的侍卫责难。琉夜忽然在他身后开口,“不要再想着逃回去,你作为人质留在这里,可以保证你的故国和子民安全。男儿汉大丈夫,这是你的责任,你不应该逃避。”
身后传来的声音铿锵有力,一扫方才的下流气,秦缚迅速地转过身去看着琉夜。
结果看到他的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个可恶的家伙。
琉夜隔空掷了一本秘籍过来,秦缚伸手接住。
“按里面的方法修炼,我到了该出现的时间会来找你,秦缚,我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