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生前是大学化学教授。从小受父亲影响,她特别喜欢化学。
初二那一年,父母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父亲回家的时间开始逐渐变少,甚至到后来直接搬到了学校的宿舍里,母亲就时常在家里以泪洗面,悔恨自己不该嫁个比自己年纪小的男人。
有次太久没见父亲,她就在下课后找去父亲宿舍,在宿舍里却看见年轻的助教正在为她的父亲叠洗晒好的衣物,包括私密贴身的。
这个年纪的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父亲见到她突然到来感到吃惊,慌张的连忙让助教出去,把她迎进了屋子。
在她看完父亲临走之前,那位年轻的助教又来到她父亲的宿舍,拿着一盒进口巧克力塞她手里,说请她吃。
她只觉得恶心,出了宿舍楼就把巧克力丢进了垃圾桶。
她的母亲依旧每日郁郁寡欢,甚至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母亲,只能把小拳头握的紧紧的。
终于母亲病倒了,她又一次去找父亲,可父亲不在宿舍,于是她寻到实验室,也不在,她在实验室里逗留片刻后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她以要照顾生病的母亲为由向学校请了半天假,再次去到父亲的学校。
在父亲的办公室找到了正在午休的父亲,他的助教竟然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贴在父亲身上。
她背着书包,静静的站在虚掩的门后,冷冷的看着,两只小手把拳头攥的紧紧的。
不知过了多久,助教换了个姿势,一转头看见她,下意识的从她父亲的身上弹跳了起来。他父亲一转头,看见自己的女儿,立马不知所措,助教识趣的说要去准备下午开会的资料,仓皇的从她身边窜出。
父亲为了掩饰慌张,走到咖啡机前,开始做咖啡,还有点语无伦次的问女儿要不要也来一杯。
她父亲一直说小孩子不能喝咖啡,对生长发育不好,可想而知父亲当时对于女儿的再次到来看到了些什么是有多么惊慌。
父亲真的做了两杯咖啡,端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并把其中一杯推到了女儿跟前,问她怎么又来找他。
她说“妈妈病了,想爸爸回去看看”。
父亲听后低头打开抽屉,想拿钱包,但钱包不在抽屉里,于是他走到门口,在挂架的外套口袋里寻找。
她一直紧紧盯看着父亲的动向,当她父亲找到钱包转过身时,她顺势拿起她面前的咖啡杯,将咖啡倒在了垃圾桶里,另一只手里,紧紧的捏着一只小玻璃瓶,捏的指尖都泛了白。
“爸爸,你说过小孩子不能喝咖啡的。”然后接过她父亲递来的一沓现金,把钱连同那只小玻璃瓶一起塞进书包里,背起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去。
当天下午,她父亲在和年轻助教一起开车外出开会的路上发生车祸,两人意外死亡。
父亲的过世带来了更多的流言蜚语。大学里疯传他父亲是和年轻助教一起殉情。
此后她母亲的病的更严重了,她一边读书一边要照顾患病的母亲。
一年后母亲改嫁给了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初恋情人。继父对她和母亲都很好。
可她母亲却还是终日郁郁寡欢,最后得了抑郁症,再婚一年后自缢而亡。
她转由亲戚抚养,直到长大成人。
峰安静的听着,再次煮水等水沸,准备泡第四壶茶。
她说起自己父亲的时候,言语中平淡的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当然,她很巧妙的隐去了一些:比如,她独自逗留的实验室以及那只和钱一起塞入书包的玻璃小瓶。
峰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把茶壶里的茶叶倒入茶盂,将空壶递还给了她。
“茶淡了,换新茶吧,我去趟洗手间。”峰边说边把丑丑从膝上抱了下来,这引起了丑丑极大的不满,喵叫了两声表示抗议,因为它已经捂暖睡熟了峰的大腿。
她接过壶,边倒入沸水洗壶边回应:“洗手间在厨房边上‘’。
峰起身,慢慢退出茶室,拉上茶室的移门,向客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