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乾道君13/80 章 · 4406 字

第13章 第十三章 沈大案疑云

陈玉京跟周轻云二人坐在巷子背阴处聊天,都是些女儿家的话题,丁燃没有参与其中,这要是参与进去,那就成变态了!

他就是坐在这儿听都给人一种这个道士怪色的的感觉!

丁燃有心起来去胡同口转悠两圈,可耳朵听到听到妙龄美少女的闺中密话,两条腿就不争气地迈不动道儿。

丁燃知道不怪它们,曾经面对高品修士,它们也有不弯腰的勇气,所以不是他们骨头不够硬,只是陈玉京实在太香了罢了。

“玉京,这臭道士到底是谁啊,好讨厌!”

丁燃板着脸道:“周姑娘,叫道士便叫道士,你能不能别在前面加个臭字?”

“臭道士!臭道士!臭道士!你耐本姑娘何?”

陈玉京捂着脑袋就感觉一阵一阵的头痛,两个家伙脑子里面都差点事儿!

“他是青阳子前辈的弟子,当年青阳子前辈带我来拜见师傅的时候你也见过他,还有映像吗?”

周轻云凝眉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陈玉京叹了口气,又道:“不提他了,四师姐,说一说朱玉麟吧,你不要跟他走的太近,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周轻云闻言娇笑:“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他呀?只不过抢你的东西觉得很好玩儿罢了,嘻嘻。”

说到这里周轻云歪着脑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他的为人我比你清楚,咱们江山烟雨楼是干什么的呀?他们东海王府跟蛟龙族那些湿生卵化之辈不清不楚,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这不是俞清清那老妪担任楼主二十年,即将迎来换届投票嘛,我寻思能拉到东海王府的支持也能大大提高娘亲的胜算。”

“不过这家伙真的好不省事,区区一个东海王世子也给本小姐拿捏,他以为自己是谁呀!”周轻云气鼓鼓地道。

丁燃见两人聊的颇欢,于是奇怪道:“你们两个不是五六年的死对头了吗?关系这么要好吗?”

周轻云怒道:“什么死对头,我跟玉京不过是意气之争!但毕竟是多年姐妹,眼看她找你这样的做道侣,我心疼她有什么不对!”

丁燃气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满地转圈。

陈玉京与周轻云二人见状奇道:“你干什么。”

“我找兵器,找我的方天画戟!”

“你哪有带兵器?”

丁燃闻言一愣,恍然道:“哦,对对对,都给我气糊涂了!”

“我说周小姐,我丁燃年纪轻轻已经是道家七品,而且六品在望,也算的上是年轻俊逸了吧?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

周轻云眨巴眨巴了眼道:“功夫确实是不错的,就是长的太丑了!”

我尼玛,我今天必须砍了她!

丁燃撸起袖子吵吵把火就要跟她动手。

幸好有陈玉京死命拦着,不然这两今天必须送走一个!

仵作的到来终于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陪着仵作来的还有两个武备府的官差,官差还拉着一辆板车,是用来拖尸体的。

三人陪着仵作去院子里验看尸体。

仵作是个年龄花甲的老头儿,背着一个药箱大小的木箱。

只见他半蹲在地,伸手从木箱里拿出一卷白布,摊开之后全是样式各异的刀具丁燃探头一看,箱子里还有各种凿子、斧子、锤子看的人头皮发凉。丁燃觉得翻一下可能还能找到带着头发的头盖骨!

那老头儿蹲下之后先是摩挲了一下尸体的眼皮,又轻轻按压。

自言自语地道:“死亡时间大概在六到八个时辰以内!唔~这个出血量不太对劲。”

说着又拿起一把窄口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沈大眼皮上的朱砂线,扒开眼皮看了看,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顾自道:“不知为何这个沈大死之前他的肉体还有反应,这一点与其他死者不相同。”

“其他死者的身体都是呈自然放松状,但沈大的身体,有轻微的僵直,肌肉紧绷着!”

“凶手的缝合手法也有问题,伤到了死者的眼珠,死者吃痛之后想要睁开双眼,结果眼珠下意识地转动,将伤口拉扯变大,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出血量。从第一具尸首开始,凶手的缝合技术越来越得心应手,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仵作又将其他部位的朱砂线一一拆开,检查到嘴部的时候又发现了异常!

“咦,这具尸体的舌头怎么还在?”陈玉京闻言俯下身看去,沈大的舌头果然还在他口腔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死者的舌头还在!

为什么前面十七具尸体的舌头都被割走了,但这一具却没有!

难道这一起案件与前面几起案件的凶手并不是同一人?

周轻云闻言也推测道:“或许这一起案件的凶手并非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这是一起模仿作案。

丁燃也觉得这是一起模仿作案但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可偏偏又说不上来。

仵作只提供信息,不提供建议,这个麻烦的问题抛给了三人头痛,他与两个官差拉着沈大的尸体回衙门深度解剖去了,看看能不能从尸体上获取更多的信息。

三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这起案件就疑云重重。现在被沈大案这么一搞,说不定要全盘推翻,从头再来,这谁顶得住!

没一会儿,江山烟雨楼的小姑娘带着百川会的走狗回到沈大屋前,带头的小姑娘将一沓厚厚的纸张递给了陈玉京。

周轻云见状气的跳起来掐小姑娘的蛮腰,一边掐还一边喊:“你是谁属下?你是谁属下?好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浪蹄子,今天非得治治你!”

莺莺燕燕打闹成一团,看的百川会的走狗血压差点爆表,直呼受不了。

陈玉京接过记录着对话的纸张,分出一半交给丁燃,随后凝眉细细看了起来。

纸张上记录的对话都是十分平常的家长里短,但二人都没有掉以轻心。

沈大案是器官遗失案的重大转折,如果不能证明沈大案与器官遗失案毫无关联,那么整起案件必须推倒重来,这是陈玉京无法接受的。

可死者沈大极其神秘,目前掌握的信息寥寥无几。

沈大在收粪队集所离群寡居没什么朋友,但陈玉京不气馁,她相信人活在世上一定会与他人产生交集,先不说沈大活这么大有没有亲戚朋友,光吃穿用度沈大不可能全部自己解决,他至少得出去买!线索一定就藏在这些其貌不扬的平凡对话之中!

一张又一张纸张,一段又一段话语。

无用,无用,还是无用!

越往后翻,陈玉京的心情就越发沉落谷底。

周围百姓对沈大的了解也十分有限,这是一个怪人,他们只知道这个人十分孤僻,附近的百姓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沈大在收粪队工作,恰好与他们相反。

而且沈大平日都是来去匆匆的集所、家两点一线式的生活,十分规律。遇上附近的街坊也不打招呼,甚至连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从不回礼!

至于他的兴趣爱好,有什么朋友那就更无从了解了!

茫茫多的对话之中陈玉京只提取到了一条线索,这个沈大并不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他是一年多之前才搬来这里的!

陈玉京叹了一口气,问丁燃道:“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丁燃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交换看看?”

陈玉京点点头,随后两人交换了手中的对话记录,又低头细细查看。

结果是让人失望的,附近百姓对沈大的了解少的出奇,就好像沈大在刻意防备他们一样!

沈大这边的线索算是断的差不多了!

很快丁燃也注意到了沈大是外来户这一点,道:“这个沈大是一年多前才搬来这里的呀,把房东喊过来问问,他那里或许会有沈大的线索。”

陈玉京点了点头。

“希望不大,我感觉这个沈大似乎是在有意识的防备着众人,他或许有什么厉害的仇家。害怕暴露线索遭到追杀所以才如此孤僻。”

“这么看来这很有可能是一起仇杀案,沈大的仇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沈大的消息,并赶来这里暗杀了沈大。正好最近凌波城器官遗失案闹得满城风雨,所以他模仿作案想要转移视线。但是这个人不知道真正的凶手不但缝合尸体的口部而且还割走了尸体的舌头!所以沈大的舌头没有被割走!”

“这样一来,不论是尸体紧绷的肌肉还是眼球上的伤痕都说的通了,因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犯的案。”

“不对!”丁燃突然道。

只见他转头对着打打闹闹的江山烟雨楼众小姐妹道:“沈大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你们速速去问问附近的街坊最近尤其是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着重问一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沈大家里有没有亮灯!”

陈玉京奇怪道:“为什么要问他家有没有亮灯?”

“你看,沈大的体格十分健壮,而且他疑似练过一些把式!但你我都看见了,沈大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所以杀沈大的人,他至少是一个修士!而且修为不低,少说也有八品!”

“尸体上的缝合痕迹十分细密,除非是你我这样有一定夜视能力的人,否则不亮灯很难做到!”

“可如果凶手是你我这样的七品境修为,那么他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来追杀沈大!这不合理,你我这样的人会出于何种动机跑去追杀一个普通人?”

“而且这个人为了杀沈大一定是下了大力气的!首先这个人在凌波府一定待了一段时间,否则他不会了解这么多器官遗失案的细节。”

“想必你们都下了封口令吧?一般的百姓绝对不会知道这么清楚!所以他一定是提前策划好了作案细节并下了力气打听过器官遗失案的细节的!”

“另外,这个人一定跟踪过沈大或者提前打听过沈大的住所!沈大这样孤僻的人,在外面的线索十分有限,所以凶手不可能提前知道沈大的详细住所!”

“那这个凶手是怎么去调查沈大的住所的呢?我更倾向于凶手是在附近打听沈大的!因为跟踪会有暴露的风险,凶手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越是到关键之处应该会越是谨慎才对!”

“沈大身上有什么宝贝还是沈大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竟然让一个修为不低的修士如此对付一个普通人!”

“看来沈大的身上有秘密啊!”

陈玉京闻言哭笑不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器官遗失案就已经够难办的了,谁知沈大案也是暗潮汹涌!

丁燃转头,见江山烟雨楼的小姐妹们还站在原地,顿时奇道:“你们怎么还不去做事?你,去找沈大的房东,带他过来见我们;你,带人再去询问附近的街坊。都动起来,动作快!”

那小姑娘白了他一眼嘤嘤道:“呸,臭道士,谁要听你指手画脚!”

丁燃闻言插腰,对着小姑娘指指点点。

“嗨呀,你好有种啊!敢跟我大声说话?咦?你姿色不错啊。”

众小姑娘闻言脸色煞白地退后,这家伙不像好人的样子。

周轻云脸色一板就要替众师妹出头。

就听陈玉京板着脸道:“正经点,别欺负我师妹。”

丁燃闻言耸耸肩退后几步。

陈玉京对着江山烟雨楼众女道:“你们按他说的去办。”

众女这才转头去办事。

陈玉京又对丁燃道:“走,陪我进里屋查看一番。”

两人又进了屋中详细翻找了陈大的遗物,周轻云站在一旁看,她已经先过一遍了。

结果不出周轻云所料,两人在沈大屋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丁燃癫了癫手中的几两碎银道:“玉京,你有没有翻到银子或者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玉京咳嗽了一声责备道:“丁燃,死人的东西......”

丁燃闻言一愣道:“你想哪儿去了!据目前情报分析,沈大是一个极度自律又孤僻的人!而据我猜测收粪队的工资应该不低吧?毕竟这活这么脏!”

陈玉京闻言恍然大悟:“对呀,他的钱呢?”

两人看向周轻云。

周轻云知道他们的意思,道:“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就很乱,不知道是凶手翻找过了还是本来就这样。要不你们问问百川会的人,他们起先就守着这里的!”

陈玉京又找了百川会带头的汉子进来。

那汉子一听这话顿时以为陈玉京三人怀疑他们拿了银子,忙道:“陈大人,我们没拿,真没拿!我们少主见过房里的布置,要是我们跑去翻银子,他回来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

说着,大汉眼神游离,似有若无地瞥向一旁的周轻云,周轻云见状冷哼道:“你惹不起玉京,你就惹得起我了?”

那大汉闻言连忙低头,不敢说话。

陈玉京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大汉这才如蒙大赦,灰溜溜跑了。

陈玉京相信周轻云,沈大的家资应该不是他拿的,那么有可能是凶手拿走的!

看来现场已经被凶手很有可能已经被凶手翻过一回了。

可按丁燃的推测凶手应该修为不低才对,他应该看不上沈大那点身家,他可能在找其他的东西!

☰目录